但愿他没事,江知卿思存片刻最后朝江南的方向走去。
江南,扬州
“柿儿哎——又甜又脆的柿儿哎——”
江知卿不曾驻足片刻,她身上的盘缠不多。一路上又有追兵,此刻灰头土脸的向前走着。
真够倒霉的!逃过了朝廷追兵又入劫匪追杀,江知卿这路跑的可谓是苦不堪言。
她草草找了个落脚的地方清理身上的疲惫,明天该怎么活下去又成难倒她的难题。
她现在身上要钱没钱,要命没命给的。
近些天来天气越来越冷了,江知卿被冻的直打哆嗦。
鬼市她确实去了,只不过是进去救楼映韫的。那把长命锁刚拿到手江知卿就发现楼映韫不见了,仔细一查才知道他被困在鬼市里。
她迫不得已才进的鬼市,毕竟楼萧霜今天能在大殿上问出那句话。江知卿便不信太不知道自己去了鬼市,选择沉默不过是给彼此一个面子罢了。
楼萧霜要装成贤帝,自然不会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判她死刑。
不过那句听候发落也跟要她死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在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情况下。
江知卿选择了跑路,另一边的楼映韫就没那么好过了。
江知卿刚跑没多久他就被请进了皇宫,楼萧霜明里暗里的敲打。
在对方问起江知卿时他就傻愣着一问三不知,一问就是我不知道。
楼萧霜一怒之下便罚他跪祠堂,他跪了两天晕过去了,在外淋了两个时辰的雨。
叫太医来治时已经晚了,他染上了严重的风寒。并落下了一辈子病根,本来就不景气的身体自那次罚跪后更加不行了。
京中有的的姑娘本来见这亲王是个俊俏的,不管他是否受宠执意要嫁他的。
现在见他成了个病秧子一个个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世态炎凉,楼映韫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反正左右都与自己无关,索性便不管她们是如何评价自己的。
他更在乎的是她在哪,过得怎么样。
自那次以后楼萧霜便三天两头召楼映韫入宫,楼映韫成了宫中的常客。
十一月底瞿都便下起了雪,楼萧霜裹着狐皮大氅盘坐在观月亭中赏雪。
梅花树就种在亭子旁,楼映韫站在他旁边眼神空洞的望向红墙外。
墙角的新春冒了头,新雪又遮住那一抹春意。
红墙的墙角已有破旧之景,褪色的老墙与隔壁的刚上颜色的新墙相比,显的格格不入。
楼萧霜见楼映韫看着一面陈年老墙愣神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他这是在同病相怜?
可笑!他身为一个国家的王爷,竟然会去怜惜一面墙。
楼萧霜不懂楼映韫的行为,他只想知道江知卿在哪。
他固执的认为楼映韫知道她在哪,毕竟他就是她亲手带回来的。
楼映韫只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嗓音淡淡道:“皇兄,臣弟告退。”
楼萧霜扫了他一眼,他扯了扯唇吐出一句:“下去吧。”
楼映韫冲他一供手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楼萧霜看着他的背影不由的想起了近日京中的流言。
贤王殿下性情纯善待人温厚,楼萧霜却不那么觉得。
他这好弟弟贤王,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种。他担不起纯善温厚的美名,毕竟他曾亲眼见过这纯善温厚的贤王杀人。
就在江知卿叛出瞿都第二天的晚上,那天早上他刚被册封为王,晚上便暗杀了在大殿上参了江知卿一本的官员。
探子回来把这个惊喜的事情告诉他时,楼萧霜还有些不相信。
毕竟这段时日他这好弟弟可是表现的相当乖巧,除了在江知卿身上会犯点错。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楼萧霜还是可以理解的。
他不能理解的是,他为了她杀人。
为了一个女人去杀朝廷命官,太不理智了。
另一边的江南
江知卿观察了几天最后找了一份走镖的工作,每天挣来的钱够她吃饱饭。
江知卿身上穿着利落的黑衣,腰间挂着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山海。
梳的是高马尾,腕间佩戴着粉玉桃花。漂亮的小脸上全是汗渍,她走了一天的镖。
身心早就疲惫不已,却还强撑着往客宿走去。
楼萧霜要对自己赶尽杀绝,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她的画相。
上次她走缥时撞见过,因为扮着男装场上没人怀疑她。
她还听到了楼映韫被册封为贤王的消息,江知卿只觉得孩子终于长大了。
这谋反叛国的罪名她不想背也背了,江知卿只知道自己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