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卿捻着手中的佛珠,她眼带笑意语调温柔:“老夫人您一上来便点阿妤的官职让阿妤觉得您很在意这个职位。阿妤对您与在场各位并无万分不进,毕竟各位的父兄还得与阿妤共事。阿妤今天便把话说明白些,既然各位对阿妤并不厌恶以后这种宴会便不必再邀请阿妤了。”
此言一出众宾客哗然,她就那么说出来了?众人当着她的面交头接耳起来,她们也没有想到她那么直言不讳。
老夫人面色又黑了一个度,她重重敲了一下桌面强忍怒火,她道:“成何体统!”江知卿丝毫不让,她扬声反问:“阿妤又做了什么不合常理的事!”
老夫人气的指着她你了个半天,江知卿冷哼一声:“既然阿妤并未做什么惹的夫人不快的事情,阿妤便先行告退了。”
说着她便起身往外走,老夫人眼见她要走急促出声:“慢着!”江知卿脚步顿住,她转身直视老夫人的眼睛。
老夫人目光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江知卿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才听她道:“阿妤,老身为你指了这桩婚事。”江知卿气笑了,原来搁这等我呢。她抱臂等她的下文,老夫人见她没出声反驳便继续道:“那小子自小便仰慕你,是老身嫡长子的嫡子,小侯爷。”
江知卿挑了挑眉,合着是你孙子看上我这张脸,你和你儿子看上我的兵权了。真是一出好戏,江知卿不禁有些佩服他们。
她勾唇露出一个笑,拍了拍手不留情面的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小侯爷自小仰慕阿妤?是抢阿妤书卷扔进荷塘的那种吗?还是在冬日将阿妤推进长江湖的那种?”
老夫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心虚,江知卿说的这些事事实,当年她孙儿干的那些事确实闹的人尽皆知。直到现在她的心肝宝贝还因为之前干的那些荒堂事娶不到正妻,这不?把主意打到江知卿身上了。
虽然说她乖孙当初是过分了些,那她江知卿后来就没报复回去吗?
老夫人看了一眼她咄咄逼人的神情打断道:“阿妤,那都是过去的陈年旧事,不值得一提。来,庄儿。”她朝身侧招了招手。
江知卿侧身往她招手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衣着褴褛走路姿势大大咧咧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在看到江知卿时眼睛都亮了一个度,他按捺不住出言调戏道:“祖母祖母,这是从哪找的美人儿?这张小脸在床…”
江知卿皱了皱眉,忍着恶心强行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够了!如果老夫人存心想让阿妤难堪不必如此。”
她气的甩袖离去只给众人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在场的无一不身份尊贵。她们看了看江知卿的背影又看了看吊儿郎当的小侯爷,众人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不纯羞辱吗?人家江大小姐有颜有权又有钱,这老夫人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吧?竟然觉得人家那么优秀的一个姑娘,会看上她家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
这不做梦吗?老夫人在她离开后脸上越来越黑。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偏偏她宠爱了大半辈子的宝贝孙子,此刻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站在自己身旁悠闲自在的扣着手指。
她慈祥的看着他,她越看越满意。我的宝贝心肝做什么都是对的,反而那个江知卿那么不知好歹。处处跟老身对着干!
我孙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帅气怎么就配不上你个不守女德的贱女人了?老夫人越想越气,她愈发看江知卿不顺眼。
江知卿刚回到府邸便连夜参了镇国公一本,原因是后宅混乱不堪,嫡子人品败坏私生活混乱。
再结合之前这位小侯爷干的事,楼萧霜稍稍一查便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相继又有人告发小侯爷科举考试做弊,老侯爷震怒一掌将小侯爷打成重伤。
侯府过了一段鸡飞狗跳的日子才渐渐平息下来,江知卿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正在给楼映韫绣帕子。
上次给他绣的荷包他很喜欢,江知卿见他那么开心顿时觉得值了。她在刺绣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绣了半天也看不出究竟在绣什么。
她有些沮丧的扔下手中的半成品,她抬头看着挂在天边的那轮明月。
月亮泛着冷凛的光,庭下如积水空明。她眼前浮现楼映韫笑着的模样,他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弯,他就像是那种会向主人讨要奖赏的大狗狗。
江知卿这么想着便觉得看见了楼映韫头顶长出一对耳朵的模样,帅帅的又有些可爱。
她嘴角微微上扬,桂花的清香直扑进她的鼻尖,她仰起头嗅了嗅能好闻的气息。
今天的月亮很美,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