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拉着白衣人便离开了,楼映韫坐在四楼视野最好的地方,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江知卿的背影。
他看着看着眼眶有些模糊,脸颊上有湿润的触感。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心脏断断续续的传来绞痛。她护着别人的模样当真碍眼至极,他看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直到江知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一行清泪才从他脸颊流下滴在了他的指缝里。
她在意所有人就是不在意我,他举起酒杯浅浊了一口。
另一边,暗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一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楼萧霜的冷若冰霜的脸,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一副不想配合的模样,他同楼萧霜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说的。
空气一时之间凝固住了,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最终还是暗溪先败下阵来。
他疲惫道:“陛下,你要臣怎样做才肯放过臣?”他一副我没空再陪你闹了的模样,楼萧霜看了顿时火冒三丈。
他将手边的长剑抽出架在了暗溪脖子上,他横眉冷对的盯着暗溪的眼睛。暗溪看着他的模样,他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笑什么?”
楼萧霜冷冰冰的问,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力量,这种力量让暗溪不自觉的想回答他。他仍旧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怎么了我的陛下,臣现在连笑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他的嗓音轻挑,仿佛他楼萧霜不是帝王而是一个青楼小馆。
楼萧霜的剑又进了一寸,他在警告暗溪。剑身很凉,他任由他手中的剑划破了自己的皮肤。
楼萧霜眼中暗流涌动他看着暗溪轻浮的笑,眼中的杀意给盛。而暗溪像是看不懂一般笑的肆意,他盯着楼萧霜的眼睛缓缓启唇:“杀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他看着暗溪的模样只一瞬他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跷,他勾出了一个很浅的笑暗溪瞬间正襟危坐他将剑收了回来。他依旧在笑,他不认为楼萧霜会从中知道什么。
楼萧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地牢,暗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收起了笑。
门带上时有风雨蹭过他的脸颊,下雨了啊……
这个认知让他又笑了起来,他眼中的疯意更盛。楼萧霜啊楼萧霜,你骗不了所有人。我们是一类人啊……
江知卿坐在首位,她冷冷的扫了白衣人一眼,他面无表情的用手帕细致的擦着每一根修长的手指。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嗤一声:“梅大贵人还真是深藏不露。”
白衣人擦手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一丝趣味。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问道。
江知卿活泼的晃了晃腿,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她笑着问:“国师大人,是他让你去接近我的对吗?”
梅姓国师不语,江知卿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仿佛都敲在梅国师的心上,他的笑容有些支撑不住。
他笑的勉强:“神女大人,您别问了。”江知卿抽出剑走了下来,她将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不是山海,她并不想杀我。梅国师挑了挑眉,他向江知卿又贴近了几分。
江知卿蹙眉,她伸出手推开了近在咫尺的梅国师。
他笑了起来,胸腔传来的震动通过江知卿的指尖传进了她的五脏六腑。江知卿一把将他推开,他看着对方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家伙,这是演都不演了!
她一张脸被气的通红,她哼了一声讥讽道:“为老不尊,梅无妄你的乖徒知道你私下是这样的吗?”
梅无妄顿住,他往后退了几步。江知卿示意小厮拿把椅子来,梅无妄靠在贵妃椅上。他捏起一颗葡萄就往嘴里扔,江知卿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的想到了一招狠的,她用开玩笑的口吻道:“赎你出来的那一袋金子记得赔,要不然就把你那宝贝徒弟借我玩两天。”
梅无妄闻言一颗葡萄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江知卿贴心的从宝座上下来走到他身边往他背上狠狠一拍,梅无妄被拍的疯狂翻白眼。
葡萄离开了他的喉咙,梅无妄总算喘了一口气。他气若游丝的指着江知卿,控诉她:“死丫头,力气那么大。”
江知卿往回走,她坐在榻上细细的擦着山海。山海折射出的光照到了她的眼,她精致好看的眉眼照在了剑身上。
“阿妤,你我好歹师徒一场,对为师好点吧。”
江知卿斜睨他一眼:“我可没有觊觎自己徒弟的师尊。”
梅无妄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江知卿将山海收了起来。
她起身往外走:“师尊,你新弄的这张皮真的很假。”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梅无妄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根本就没有把江知卿说的话放在心上,他抬头看向天花板。
烛火映亮了他眼中的惆怅,他侧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江知卿走的干脆,等等!她不会去跟阿念告状吧!
梅无妄虎躯一震,他起身朝江知卿的身影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