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酸痛得厉害。回忆起昨晚打电话给谭昭序哭的情形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万一之后谭昭序因此嘲笑她怎么办?
但现在她不想想太多。时佳音费力地从床上爬起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昏暗一片,也许马上就要下雨。
糟糕的天气让她更加无法从低沉的情绪中抽离。
她望着窗外发呆尝试开解自己,刚进入状态又被迫被手机铃声打断。
屏幕上明晃晃“谭昭序”三个大字,她按下接听:“喂?”
“音音,我在你们宿舍楼下了。”
“什么?”时佳音还以为自己听错,问完就听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来了音音,现在就在你宿舍楼下。”
时佳音马上扒到阳台边,可惜她们宿舍所处的位置视线不佳。
她随意踩上一双鞋,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跑下楼。等视线里终于可以看到那个人时脚步又放慢下来。
谭昭序与她相反。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时就快步向她走去,在两人靠近的瞬间把臂弯出搭着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连人一起揽进自己怀里。
他把时佳音抱得很紧,手掌轻抚在她的后背上,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
天知道他这一晚是怎么过来的。从接到时佳音的电话开始,一颗心七上八下。电话里传来的每一帧哭声都让他心疼不已,直接订了最快能飞到京市的机票,连夜赶去机场。
飞机滑出前一秒他才尤为不舍地把电话挂断,带着紧张的情绪飞行三个多小时。见到她时所有克制都不见了踪迹,她漂亮的眼睛肿了一大圈,漂亮的脸蛋那么憔悴,还有这么冷的天她下楼怎么都不穿外套。
可是他没有立场也舍不得苛责,只有把人抱进怀里安慰。
天上下起了小雨,空气变得又潮又寒凉。谭昭序没多想,带着人就打车去了附近的酒店。
进了房间时佳音坐在床的一角,后知后觉刚刚发生的一切。
虽说不太真实,但谭昭序此时此刻真的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还在她面前蹲下来看她。
“音音,你刚淋了雨得去洗个热水澡。我去外面给你买点吃的,很快回来。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还在征求她的意见。
时佳音不曾当着他的面示弱过,这一切都太突然,只能努力消化着。
她抬起头,莽撞地与他对上视线,不小心被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吸引。
锋锐的面容变得柔和,因着那双桃花眼里暴露出他的不舍得。
谭昭序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头顶乱揉了几下,然后站起身来:“放心,我很快回来。”
房门被合上,落锁的声音让人莫名地心安。
时佳音来到洗手间,看着镜中自己没有血色的脸。
她按谭昭序所说的去洗一个热水澡,几天前曲云双也对她说过相同的话,还冒着大雨去为她寻找丢失的背包,照顾胃痛的她一整夜。
浴室里水蒸气氤氲,温暖的水流漫过身体,她的精力一点点复苏。
时佳音应该洗了很久,她没掐算具体时间,吹完头发出来时谭昭序已经回来了。
“音音饿了吧,快来吃东西。”
桌上摆满了吃的,包子油饼豆腐脑,煎饼果子和豆浆,甚至还有她一直喜欢的那家品牌蛋糕。
其实已经到了要吃午饭的时间了,时佳音估计他没跑太远,买的都是附近早餐店里的。进酒店之前她看到过。
谭昭序拆开一次性筷子摆在她面前,“就算发生天大的事也要先填饱肚子。知道为什么吗?”
他停在她面前一副严肃正经的姿态。
时佳音想了想嘴巴,发出的声音不大,只刚好他能听清楚的音量:“为什么?”
“因为人如果不吃饭就会死。”
时佳音反应平平,她现在差不多恢复精神,也恢复了以往跟他在一起时的状态。面无表情地看他:“这应该不是冷笑话。”
“活跃下气氛。”谭昭序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稍微放下心。
他不敢说自己有多么了解时佳音,但很擅长从她的语气里捕捉情绪到。音音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开心,即使只是一点细微的变化也能被他察觉到。
时佳音刚刚说的话对他有点嫌弃的意思,却叫他宽慰了些。因为这才是时佳音的正常反应,而不是骤然被自己抱进怀里时一声不吭。
谭昭序想,那太不正常了,换做平时音音早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