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凭着那张脸,他很快就会越过我们了。”春霖都要被这个笨蛋给气死了,脑子这么不开窍,他都打算换人了。
“哈哈哈,春霖你太逗了。”夏涵笑得肚子疼,蹲在地上起不来,“他一个野路子,连侍奉人都不会,便是殿下分他些宠爱又如何?他还有手段固宠吗?”
“冥顽不灵!”丢下这句话,春霖怒气冲冲地跑远了。
“欸,你等等我啊。”
他们都走远后,陆尽欢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怪不得大家都说后院里面是非多,这才第一天,就有人想对他下手了。
他盯着手中的杯子,眸中笑意不明,那个夏涵倒是有点意思,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陆尽欢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靠着池边护栏仰望蓝天,嘴角微微扬起。
这公主府里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要有趣不少啊。
*
芒种来得很快,将陆尽欢安置在松月轩内,很快又匆匆离去了。
陆尽欢倒也安分,洗漱后就熄灭了蜡烛,屋内一片昏暗。
“咚——”打更人敲锣的声音传来,松月轩的门也打开了一条缝。
陆尽欢一身夜行衣,混在漆黑的深夜里看不出身形来。今日他未曾叫上无情,不过是一根簪子而已,他只要能潜入屋内,很快就能脱身。
一想到要离开公主府,他还有些不舍呢,像夏涵这般能逗闷子的男子,无妄堂可没有啊。
主屋内,许是主人怕冷的原因,窗户被关得紧紧的。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门口是守夜的小满,陆尽欢选择从窗户走,他借着月光轻巧地跃入屋内,目标明确,直冲首饰匣子而去。
经过床边时,为了动作轻缓些,陆尽欢甚至是扶着床沿走的,却还是被林见瑜蹬了一脚,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这一脚踢在手腕上,力道丝毫没有留情,陆尽欢被她踢得闷哼一声。
“殿下,殿下您是怎么了?”小满听到声音,立马踢开门,陆尽欢只来得及躲在床底。
烛火被小满点燃,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了。
“不许动,它是我的,不许你们欺负它。”陆尽欢屏住呼吸,屋内只能听到林见瑜的梦呓。
“原来是做梦啊。”小满长舒一口气,走路却是一步三回头,生怕放走什么贼人。
真正的贼人*陆尽欢根本不敢吱声,直到小满把门阖上后,才从床底钻出来。
他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继续先前的动作,身后却传来一股拉力,把他死死抱在怀里,又亲又蹭的。
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陆尽欢也不知道这林见瑜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能把他死死禁锢在怀里,脸还凑那么近,推都推不开来。
“殿下、殿下——”他压低嗓音在林见瑜耳边说话,试图唤醒她的良知,对方却一点不惯着他,说抱就抱,绝不松手。
林见瑜觉得今天真奇怪啊,居然梦到了久别多年的小团子。
小狗寿命没她长,而且足够狠心,抛下她这个尽心尽力的饲主就跑了,今天难得愿意来她梦里,必须要摸个够,亲回本!
“宝宝——”
伴随着林见瑜的呓语,陆尽欢已经有点认命了,不就是抱吗,不就是亲吗?他躺平了,爱咋咋的吧。
可这个色狼还不收手,那两只手都要探进他中衣了。
不是,这这这——该说不愧是七殿下吗?怎么梦里都不忘干这档子事啊。
林见瑜觉得她家团子真是太久没见她了,连性格越来越腼腆了,连摸都不让摸,这怎么能行?
“来,让我摸摸。”
不行!
“抱抱?”
“亲亲?”
陆尽欢太震惊了,动作一顿,袖子就被林见瑜扯裂了,裂了!
他绝望之余想到了袖口的迷药 ,原本带着只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刚刚受某人胁迫时又够不到,现在可好,迷药近在眼前了!
一把迷药下去,世界终于清净了。
陆尽欢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心里却只有劫后余生的侥幸,藏宝图之事稍后再议,他现在觉得自己的清白更加重要。
翻窗逃跑之前,陆尽欢还不忘把屋内的陈设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无关情爱,只是担心自己夜闯闺房的事情被人发现而已。
走在路上,陆尽欢才意识到不对劲,刚刚林见瑜亲他抱他,是把他当成谁了?
他陆尽欢可不是谁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