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见瑜的笑容更真切了:“用不着你们做牛做马,其实我一直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担心你们对我有误解。”
陆尽欢眼眸微闪,终于要切入正题了吗?
“其实我是嘉瑜公主。”林见瑜说完这句话后,无情露出了恰如其分的惊讶神色。
“我知道外面的传言,其实我也只是欣赏那些男子的才华,他们有的擅于弹琴,有的擅于弹曲儿,在云上阁里面待着,时时刻刻都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当我提出赎身的时候,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倘若在府里呆的厌倦了,我也会给一笔银子,不会扣着他们不让走。”
林见瑜的确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百官不信,街头巷尾的百姓也不相信啊,都当她是什么欺男霸女的恶人。
见陆尽欢迟迟不说话,林见瑜垂眸,打算放弃了。
天下美男何其多,她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环京若是不愿意,她可能会争取,但绝不会强求。
“殿下这是想要纳我当面首?”陆尽欢眉梢一挑,微扬的嗓音如同一颗石子,轻而易举地在林见瑜平静的心湖上泛起波澜。
林见瑜有些拿捏不准他的意思,但也没想着否认:“是。”
“好,我相信殿下。”陆尽欢察觉不到自己眼里的笑意,旁边的无情却怔愣了一下。
等会,说好的欲擒故纵,说好的美男计呢?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
会不会太明显了啊喂!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陆尽欢,而后略带紧张地看了眼林见瑜。
救命啊,千万别看出来,千万别看出来啊!
无情在心里默默祈祷。
林见瑜嘴角却扬起一抹极淡的笑,似乎从未得到过这样的信任:“京郎在外边也是这般吗?如此轻信他人?”
无情听见这话,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不曾,只信殿下。”无情只看见他们一向威武的堂主轻轻牵住七殿下的衣袖,微微晃了晃,像是在撒娇?
完了完了,他再也不能直视堂主了。
无情默默低下头,权当自己是个鹌鹑。
*
向老鸨辞别后,林见瑜不想在百花楼多待,带着几人一同回了公主府上。
马车上,林见瑜看着比陆尽欢略瘦些的无情道:“阿城若是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在府里住下,我让管家安排个活计。”
“多谢殿下抬爱,我已经在首饰铺子找到活计了,不仅包饭,还有住的地方。”无情连连推辞。笑话,若是堂主要求他跟随,他定然不会推辞,但现在看着二人间越发熟稔的氛围,他可不想当那个碍事的家伙。
“这——”林见瑜有些迟疑,分不清无情话里的真假,她看向了陆尽欢。
陆尽欢也没收着力气,杵了无情一下,无情立马会意。
“我已经及冠了,哪里好继续待在兄长的庇护下呢?好男儿志在四方。”
“这样也好。”林见瑜没再多说什么,几人很快便到了公主府。
无情刚下车就注意到了些许不对劲。他原先在宫里待着的时候,正是因为把贵人身边的红人一个个摸清楚了,这才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半个月。
倘若他刚刚没看错的话,公主府门口站着的不正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近侍吗?据说对太子忠心耿耿,寸步不离啊。
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眼车帘晃动的马车,虽然七殿下没见过堂主,不清楚他的身份,太子可是在国子监读书,怎么可能不认识堂主?堂主先前太过自信,连人皮面具都没戴,这下可好,若是被太子看见了,就算他有十个脑袋都说不清了。
小满也注意到了来人,连忙上前同林见瑜耳语几句。
只听林见瑜“啧”了一声,独自一人下车,将无情喊上了马车。
“委屈你们从后门进了,有客到,我先失陪了。”
小满跟着林见瑜先行进门,芒种则是吆喝车夫在后门停车。
“两位公子莫怪,太子殿下最是不喜面首,殿下是担心二位跟过去受委屈。”
她这般仔细解释,无情反而有些受宠若惊了。
果然传闻不可信啊,这七殿下明明是个进退有度懂分寸的女子,怎么就成了传闻里的恶人呢?
*
堂屋
进退有度的林见瑜脸上满是谄媚:“皇兄你怎地来了?也不同我说一声啊。”
林见恒可不吃她这一套:“收起你的嬉皮笑脸,孤且问你,禁闭期刚过怎么又出去找乐子了?”
啧,还是被发现了。
林见瑜面上慌张,心里却是平淡无波。反正美男已经进府了,就算是皇兄也拿她没招。
“嘉瑜不明白皇兄的意思。”她佯装无辜。
“孤平日里真是太惯着你了?今日为何去百花楼?”林见恒的语气听来有些痛心疾首。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阿瑜关了一个月的禁闭后,竟然多了一个磨镜之癖!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