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四阻拦着王爷和阿玦姑娘的脚步,站在他们面前不让他们走,感觉马上就要躺下来撒泼打滚了。
当然,这是因为阿玦姑娘在,要是只有王爷自个儿一个,那他是万万不敢的。
王爷只会嫌他烦,嫌他吵,然后让人把他扔出去,或者让他自己躺在这里自生自灭。
朱漠尘懒得搭理眼前这个没有正形的人他眼神,示意暮六:去把他安排好。暮六点头表示明白。阿玦问朱漠尘暮四为什么不能去呢?
她觉得朱漠尘平时也不爱说话,暮六日常也只爱捣鼓他的草药,如果慕四一起上路的话,还难得有一个说话聊天的人。想来旅途也不会那么无趣。朱漠尘回答阿玦他还有别的安排。
二人出发,前往宫中和诸位女官一起谢恩,然后离开帝京正式启程。
家中女儿难得出一次远门,另一边周府云娘也在和家人依依惜别。
周夫人牵着云娘的手,实在不舍得松开。她的女儿从小就是她看着长大的,从来没有一天不见面过。如今却要去到丰禾县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还要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实在是非常不舍。
可是女儿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在她膝头玩耍,一切都能听她的小姑娘了。她现在是朝廷正式的女官,有自己的使命和任务。
作为母亲,她为她骄傲,也为她担忧,只盼她一路平安早早归来。她也会在家中默默祈祷,祝她们此行一路顺利。
典籍司中又难得的热闹起来,不会与她们一起出行的女官有的此次也过来送别她们。
阿玦和云娘也看到了晴岚。
看到晴岚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看到这样兴致很高的晴岚却是令人感到奇怪。毕竟当她决定她不去的那日她的情绪就一直很沮丧,今日看着倒是很兴高采烈。
不过无论晴岚会不会和她们一起去,只要她高兴,另外两人也是很开心的。
晴岚此次和她们说话,倒是没有依依惜别的意思,而是有种隐隐的兴奋感。
于是云娘也挺为她高兴的就问她:“晴岚郡主,你最近是发生了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吗?”
晴岚眼神左右飘忽不定,心想这么明显的吗?
但是她面上并没有对芸娘说什么,只说:“嗯,确实最近有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情,下次见到你们我就告诉你们。” 云娘惊讶:“我们的归期还未定,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回来呢,晴岚郡主,届时你可不要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呀。”
晴岚说不会不会,我怎么会忘呢?很快就会告诉你了。
晴岚的笑容,很能感染到身边的人,于是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伤别之情了。
众人到齐之后拜别皇帝,朱景阳别的没说什么,只说请大家好好保重自己。
于是诸位女官就怀着对前路的期待,上路出发了。
——
王府里,暮六也对暮四说明了他的任务。
王爷有吩咐他和归南城那边的大夫联系,与他共同探讨方锦父母亲中的毒,所以对于此事他也略知一二。
此次留下暮四,正是为了方锦带来的消息,陆言与裕王二人暗自勾结,陆言手里还有阿玦姑娘的把柄,阿玦姑娘的每一件事王爷又十分挂在心上。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裕王借此为由意图对他们王爷不利,所以就必须留下一个人盯紧陆言和裕王的来往。
如此重要的任务留给了暮四,,暮四瞬间觉得外边的山水也没有那么好看的,他誓要守护王爷和阿玦姑娘,这样艰巨的任务也只有他才能担任了。
于是他开始叮嘱暮六要让他好好照顾王爷和阿玦姑娘。
暮六终于安抚好暮四了,于是也开始出发,前往城外和朱漠尘他们会合。
刚出京城,众位女官身上丝毫没有离愁别绪,全是对未来的期待。
她们都是生在京城长在京城的深闺女子,平日里最多就上山礼佛,却一直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这次一出门就是去一个遥远的,她们都没怎么听说过名字的地方,自然是内心充满了兴奋。
现在她们一起坐在马车里,正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云娘正在分享母亲给她做的糕点。
今天出门前母亲又起了一个大早给她做了很多美味的糕点,让她路上带着吃。众人纷纷对她母亲的手艺赞不绝口。
江柔也难得纡尊降贵的,对芸娘赞美道:“我在京城难得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若是你娘自己开铺子也能赚个盆满钵满衣食无忧了。”
立刻有女子出声反驳她说:“好好的官家夫人不当却要做这样粗俗的行当,士农工商只有最低贱的人才会去行商,江小姐,你可不能这样说了。”
江柔忍不住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回怼那个小姐说:“商人怎么就低贱了?好像说的你日常的花销都不需要挣钱,不需要用银子似的,若让你独自出门生活,你就能保证你能挣得来钱养活得了自己了?”
她向众人展示了自己一直携带着的匣子,搬过来的时候应该还挺沉的,她是两手捧着搬过来的,匣子一打开众人立马被里边的金光芒闪到,原来是一匣子的金元宝银元宝。
“哇,这么多钱,好多金子啊!”众人纷纷惊叹,虽说她们都是衣食无忧的大家小姐,但也从来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的金子。
江柔看那个刚刚出声的小姐说:“若让你自己挣钱,你能挣到这匣子里的金子的多少呢?有钱能使磨推鬼没听说过吗?没钱出门,可是寸步难行。”
江柔身份高贵又言语犀利,那姑娘被她看得涨红了脸不再出声了。
云娘没想到自己只是拿出了母亲的糕点出来分享就引发一场争吵,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了,只默默地和阿玦一起吃糕点。赚钱行商,这都是她平日接触不到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讲话。
阿玦没想到江柔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竟然也对行商这些事情有如此的见解,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起来。
白天赶路,晚上到驿站休息,就这样过了两三天,路上的景色变成了以往没有看过的景色,于是诸位女官纷纷在行路中观察着外边的世界,感觉到非常的新奇。
哪怕只是一颗不知品种的树也能让她们认真地讨论一阵,看能不能和书中的描述对上号,从而叫出它的名字。
又过了两天,旅途中看到的一切已经不能让她们兴奋,旅途带来的疲惫感却是如影随形的。
而她们却要面临一个非常严酷的问题:山路难行马车却不能通过,她们只能骑马而行了。
因为女官中会骑马的不多,所以只能由一个侍卫牵着马驮着女官前行,这并不会比坐马车快多少。
阿玦会骑马,于是由她带着云娘和这些女官的队伍一起慢慢地往前走。
这马对于云娘来说,实在是有些高,但是她紧紧搂着阿玦的腰又觉得十分的有安全感,渐渐的,她也适应了这样的高度,于是开始悠闲地观望起两边的景色。
正在此时,后边不远处传来了江柔的声音:“你放手,不用你牵,我自己也会骑。“”
然而顷刻之后马声嘶鸣,竟是惊了马!
“啊——”
“前面的人快闪开!”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那惊了的马,就带着江柔朝着阿玦直直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