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总,项目定在年后,主办方说要换一种新形式。”视频会议里传出声音,助理说完抬眼看了老板一眼。
喻辽安目光落在一侧,手里把玩着小玩具,听助理这样说看了一眼,淡淡嗯了声,又说继续。
助理见自家老板反应不大,放心报备起其他项目。
“具统计,有三家对岸崖点这个项目有意向,我觉得可以尝试接触。”
顿了顿,助理接着道,“对了喻总,最近国外有一个项目需要您亲自跑一趟,那边负责人说见过你才选择签不签。”
“让利多少。”低沉声音问起。
“四成。”
“四成...”喻辽安抬眼看过去,刚要开口说话,便听到一阵门铃被打断思绪。
停滞一瞬,“会议暂停。”
助理说:“好。”
喻辽安退出会议,放下手中东西起身走去开门,却见门外站在一个小哥,身上衣服印着南瓜跑腿四字。
小哥见状,问他:“你是喻先生吗?”
“嗯。”
“这是一位小姐喊我给您送的东西。”说着,小哥举过手中蛋糕。
喻辽安垂眸扫了一眼,迟迟没接。
小哥脸上笑几乎要僵硬,胳膊也发酸,正当他准备将东西放在门口时,身前人懒洋洋用手指勾住袋子接过,又问他,“哪位小姐?”
小哥礼貌笑笑,客气应他,“抱歉,涉及客人隐私,不便告知。”
说完,让转身下了楼,丝毫不停留。
舒又坐在车上,目光一直落在楼道,见小哥完好无损走出来,松了口气。
车窗缓缓降下,小哥站在窗外,不等开口,车内人先一步发问,“他有问什么吗?”
小哥说:“有问是谁送的。”
不等她再问,小哥又说,“我没有跟他说是您,舒小姐,您放心,我们南瓜跑腿.......。”
“好,麻烦了。”舒又扯唇笑笑,临走前还替平台打个广,挺好。
小哥刚骑车离开,她手机便收到一条信息。
4:23:16
喻:在哪?
真是想着人就来信了,舒又盯着信息,琢磨着措辞,不知道怎么回复。
正作难时,忽然间想起什么,挂着笑手指戳在屏幕上回复对方。
:我跟杉月逛街要好晚才能回去,早上没吃东西想着你应该饿了,顺手买了一个蛋糕喊人给你送去,有收到吗?
信息发去,对方没回,舒又盯着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大字,心里竟又忐忑起。
几分钟后,界面跳出一条信息。
4:26:29
喻:照片。
喻:收到了。
安静几秒,紧接着又来了一条信息。
喻:用我去接你吗?
信息发出不到一分钟,又被撤回。
舒又也装作没看见那条信息回复他。
:不用,我开车了。
喻:好。
‘安抚’好家里那一位,舒又心稍稍放下。
临上楼时,又拐去一家药店,买了些感冒发烧的药。
到三楼时,她还是下意识放轻脚步,极轻敲响邻居门。
敲门间隙,她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家大门,生怕开门的是自家,心要跳到嗓子眼。
可能是敲门声太小亦或屋内人睡的沉没听到,门始终不见被打开。
舒又小声嘟囔着道歉,不是故意闯入之类的话,手熟练输入密码。
只听短促清亮滴——
门开了。
舒又猫腰从空隙钻进去,关门前又往自家看了一眼,确认安全,迅速关上门。
人站在玄关处,大口喘气,提心吊胆的心安稳落回肚子里。
舒又换完鞋拎着药,目光扫视屋内,不见人,应该在卧室。
想着,她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拎着药端着杯上二楼。
刚上二楼,却见卧室门半开着,屋里传来阵阵咳嗽声。
舒又缓缓推开门,屋内昏暗漆黑,叫人看不清路。
她打开手电筒,借着微弱光线向里走去,“柏淮远?”
直到走到床边,才看见床边蜷缩在一团的人,看着叫人心痛。
舒又蹲下身,将水跟药放在矮桌上,试探着伸手摸在对方额头,那知人身上温度滚烫无比。
舒又急了神,将人喊醒,声音都染上焦急,“柏淮远,你别睡了,温度计你放哪了?”
“抽屉里。”床上人迷迷糊糊应着她,说完又重咳几声。
舒又收回手,急忙翻起就近抽屉,翻了一圈,不见有温度计,又急忙起身翻起别的抽屉,嘴里却嘟嘟囔囔念叨起他。
“身上这么烫,怎么可能是风吹的,我看你是大半夜淋雨了吧,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呢。”
烧的迷糊间,柏淮远好像梦到了一个人,扯唇自嘲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