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体面,受人尊敬,走到哪里,她都是爸妈的骄傲。
直到——
在婚事上,温欣怡挑来挑去,这个不喜欢那个不愿意,眼见就要成萝底橙了,爸妈才急了。
“女人年龄越大,越不好找。”
“好男人不多见,遇到就要先下手为强。”
“现在还是你挑别人,等再过两年,就是别人挑你。”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
温欣怡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许铭荣当了女婿,老两口对他是哪看哪满意——
家底颇丰、父母恩爱、兄弟姐妹团结、长相端正、稳重能干、距离近嫁人了还能经常回娘家。
虽说温欣怡对他诸多嫌弃,但许铭荣之前可是附近女婿的热门人选,不过他也是因为挑,才迟迟没有结婚。
是在探过他的口风、得知他对女儿有意后,温爸爸温妈妈才想着两个年轻人聊聊,但没想到温欣怡那么抗拒,以为两人没缘分,拉红线的心歇了,但峰回路转。
人生真是没到那个时间,都不会知道那个结局。
温欣怡和许铭荣结婚后,感情不睦,见女儿郁郁寡欢,老两口嘴上说希望两夫妻再相处相处,但心里也萌发了让温欣怡离婚回娘家的念头,想着趁还有力气,多干点多赚点钱,女儿的后盾就坚实点。
“老温,你说要不找个时间和铭荣聊聊,让女儿离婚算了,她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唉……我实在放心不下。”
这日,温妈妈和温爸爸商量道。
“行,过两天我们去把房子过户到欣怡名下,等她离婚了也算有个落脚点。”温爸爸说。
“就怕村里人不同意,离婚的女人总归是不受待见的。”温妈妈忧虑。
“我的房子我做主,又没有法律规定房子不能女儿继承。”温爸爸想到村里的长舌妇和八卦男,冷哼道,“要实在不行,就把这房子卖了,凑钱去镇上买一套还是可以的。”
温妈妈:“但在这关头,伟华要是娶妻生子,我们就帮顾不上了。”
“我们养他这么大,仁至义尽了,本来收养他的初衷就是希望他能帮衬欣怡,现在是他该回报的时候了。”温爸爸话刚落,就听见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许铭荣将车开进院子里停好,只见女儿眼眶红红地从车上下来,老两口登时心里咯噔一跳。
“怎么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温妈妈连忙将手上的木头丢开迎上去,目光略带谴责看向许铭荣。
“我就是想你们了。”温欣怡从妈妈的怀里钻出,破涕为笑,“看到你们好好的,我高兴。”
“女婿是不是欺负你了?”温妈妈不放心地问。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温欣怡赶紧说道,“我已经想通了,以后我会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你不要嘴花花说得好听,要落实到行动上。”温妈妈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话,忍不多嘴,“生活平平淡淡为好,不要总想着追求什么惊心动魄的爱情。”
“知道啦知道啦。”温欣怡不想听这些,往四周看了看,问道,“最近这几天,温伟华有回来吗?”
温妈妈:“没有。你找他有什么事吗?他下周末应该会回来。”
“他……”温欣怡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温伟华自小就听话孝顺,村里人都说,不过给口饭吃,他的回报是成倍翻,哪怕出来工作后,拿到手的工资还愿意将百分之八十给养父养母存着,谁见了不叹一句亲生儿不如有用儿,伟华是个知恩图报的。
若不是在临死之前,见识过温伟华的真面目,温欣怡也不会相信那个相伴长大、姐长姐短的弟弟有那么大的恨意,更是狠得下心肠为一家子制定死亡计划。
温伟华装了那么多年的乖儿子,人设立得稳稳的,无凭无据,说他想要谋害性命,爸妈怕只会当笑话听。
就在温欣怡纠结着怎么说时,温妈妈已经风风火火行动起来,安排温爸爸去烧水抓鸡,让许铭荣帮忙修补漏水的房顶,拿出一筐枇杷让温欣怡坐着吃,自己则去菜地摘菜了。
白切鸡、清蒸鱼、蒸排骨、煎豆饼、青菜炒肉、花旗参麦冬龙骨汤,香喷喷的菜肴摆了一桌,温欣怡时不时给许铭荣夹菜:
“尝尝这个。”
“这个好吃。”
柔情似水,任谁都看得出她眼中的情意。
小夫妻感情好,两老是乐见其成,而许铭荣则是百般不适应。
眼见碗里的饭菜叠得跟小山似的,许铭荣闷头不语,加快了干饭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