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亦卿落地放了一个坐看云起的治疗圈,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将明川药典切成了青山执笔。
看到熟人的鼠鼠这下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三更天带偏,还不等他说话,三更天的双刀已经挥在了自己的面前。
刚卸下这招,背后的铁子套着护盾就朝他袭来。
差点就以为自己交代在这里了,身后突然窜过来了一个半青半白的人影,扇子轻轻一挑,便将天泉挑飞在了半空中。
扇子武学快速地又朝着铁子挥了上去,完全没有给铁子反攻的机会。
带着天泉落地后,青溪的扇子就朝他的脸上突去。
“你好好打你的,这个给我。”青亦卿回扇轻晃了几下。
四个人就这样展开了两场1V1的对战。
虽说有青溪助力的九流门是在三更天的上风,但是这个青溪身在此阵心在对面,每当那个三更天一有什么身体上的不是,一个适当的明川药典就会阴差阳错地给对方渡过去。
鼠鼠很想问青亦卿,但许别裘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结果已经很显然意见了。
战败的鼠鼠被三更天用自己的绳镖绑在树上,动也动不了的,只能将希望全都放在青溪的身上。
青亦卿也确实是门内优秀的弟子,明川药典和青山执笔切换地很是巧妙,好几次不仅卸掉了铁子的招式,顺便还送了他飞踢将他踢到好几次气竭。
许别裘加入铁子的阵营后,心在对面的青亦卿还是吃了心软的亏。
只是他没有像鼠鼠一样被绑在树上,他将扇子放在地面上,双手摊开举在面前,表示自己现在投降。
铁子很是爽朗地笑了笑,伸手打在三更天的身上,笑道:“多谢你啊三更兄,不然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他呢。”
被捆在树上的鼠鼠听到这句话开始挣扎起来,朝青亦卿喊:“大夫!你快来救我啊!”
青亦卿本来打完就有些脱力,听这俩人对对方的喊话,总觉得有些不对,他轻轻抓了把前来扶他的许别裘,八卦道:“这俩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
其实简单来说这件事也简单,就是天泉最近有个特别想不明白的事,刚好呢,这件事的对象呢就是九流门的鼠鼠,所以就想跟对方聊聊来着。
但是鼠鼠是什么人,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立马就放弃了自己的摊位踩着屋顶就逃到了别的去处。
铁子找不到人,想出了这么个损招。
下一个悬赏令,让三更天的人来帮自己找人,找到人后不要打伤或者取对方的性命,将人带到自己面前就行。
刚好呢,许别裘看到这个鼠鼠在悬赏令上的画像就接手了这个无聊的任务。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个鼠鼠是曾经那个将自己钱袋偷走的鼠鼠。
提到偷钱的鼠鼠,青亦卿这才想起之前的事情,走到鼠鼠的面前说:“我之前救过你是不是?”
“是啊。”鼠鼠有气无力地回答他,看着他说:“青大夫,您真是像传闻的那样脸盲啊,这都没认出来我和那个三更天。”
“我认出一个了!”青亦卿纠正他。
行,就认出了那个跟你调情的了对吧?
鼠鼠在心里吐槽,看到许别裘身后刚穿好衣服的天泉,他又开始叹气:“我说铁子,你究竟追着我干嘛啊?我就是个诚心小摊贩,虽然偶尔会开通下其他业务,也没有这种让你穷追不舍的荣幸吧……”
很奇怪,铁子在许别裘那边还很正常,到了鼠鼠的面前,反倒什么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青亦卿朝他挑了下眉,刚想拍铁子就听到背后传出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身着黑红服饰的三更天依在树旁,虽说不想参与吗的对话是真的,但身上的旧伤复发痛也是真的。
“那个我想先失陪一下。”青亦卿的目光放在许别裘的身上,转头问天泉的铁子:“这附近有什么能看诊……嗯,小地方让我给朋友看一下呢?”
不面对鼠鼠的时候,铁子真的很正常,他给青亦卿指了方向,然后就盘腿坐在鼠鼠的身前,听着鼠鼠在自己面前一个劲得说着话。
青亦卿将许别裘拉到了附近的竹林小屋,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他们,伸手就要去扯许别裘的衣服。
“你。”许别裘拉上他的手,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没事,我问过了这里没什么人。”青亦卿回他,又向下使了些力气。
面前这位三更天其实不是很在意这里是否有人,只是他有预感,等小大夫看到了他身上的伤,估计又要开始忧心忡忡了。
他拗不过青亦卿,任由他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
腰腹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结痂的地方再一次崩开,鲜血顺着口子冒出。
青亦卿看着那处伤口,轻轻闭上了眼睛。
许别裘伸手揉上他的头发,柔顺的发丝在他指尖垂下,他对小大夫说:“没事,不疼。”
不疼个屁。
青亦卿在心里骂道。
他伸手抚上那处伤口,皱着眉,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三更天总是带着伤病,和他见面的时候不曾有过一次健全的时候。
想到着,他就在伤口上微微用力地按下去。
疼痛让许别裘整个人都颤了颤。
“疼吗?”青亦卿是问他刚才按的那下。
“……疼。”许别裘如实回答他。
“这是我第五次诊治你了。”青亦卿抬眸看向他,翠色的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生气,也有担心。
“……”
“该说你是很幸运地遇到我呢,还是不幸呢?”青溪的小大夫说这话的时候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没有给三更天回答的机会,继续往下说:“应该是不幸的吧,毕竟你遇到我之后,好像我总是在阻止你死去。”
“不是。”三更天抓上他的手,伤口上的疼痛不及现在被在意的人否定的心痛:“是幸运的,你不是在阻止我死去,而是在死亡的手里一点一点把我拉回来。”
“但是你总带着一身伤。”青溪的小大夫皱了皱眉头,翠色的眼中蒙上一层水雾:“你不觉得这样的话我会很难受吗?”
我是治病的大夫,见过所有病患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但你是我珍视的人。
我不想你被这些疼痛所折磨。
许别裘伸手擦掉停留在青亦卿眼中的泪水,声音也不再像平时那样冷冰,温柔地对他说:“那我保证,下次再见你的时候好好的,好不好?”
“你别哭了。”
别因为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