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乐修众人见计划得逞,纷纷小心放下手中的乐器,又或是将笛子之类的小型乐器别在腰间,欢呼着跑向人群。
陈怜生与身边的同伴分享着关于魔兽的所见所闻,无意间,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她本不想多管,但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迫使着陈怜生挤出人群,走向那个她认为孤独的少年。
少年整个人蜷缩着坐在树边,弯着腰轻轻靠在树干上,脸部埋在手臂里,只露出那双半垂着的双眸,紧闭双眼后眼角好似闪着泪光。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少女何时站在自己身旁好似都未曾注意到。
“那个。”陈怜生轻声唤他。
谢凌鸢听见,抬头望向少女,站起身子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
“和我们一起玩吧。”陈怜生艰难吐出这几个字,尴尬的抬头看着树上的叶子。
话音刚落,谢凌鸢一个“不”字停在嘴边,随后轻轻嗯了一声。
陈怜生听见对方的同意,笑着边转过身子,边说到:“好,那我先去了。”
在陈怜生看不到的地方,谢凌鸢慢吞吞起身打了个哈欠。
——
邓忞心情愉悦,一只手背着,笑眯眯的回应着身旁路过弟子的问好。
“师父?”
邓忞闻声看向来人,笑容更甚打趣道:“小舟,怎得有空来这了?”
离晚舟,花醉客剑修真传弟子。
花醉客真传弟子的位置,每个法系只有五个,总人数不过二十一人,他在真传弟子中排行第十。
七门法系中,剑修对于选拔真传弟子的标准极为严苛,因此剑修的真传弟子仅仅只有两人。
离晚舟恭敬行了个礼回到:“师父莫要笑话我,云渺师妹她们就要回来了,我出来迎一迎。这还是他们入宗以来第一次出去,大概会很难忘吧。”
一般宗门可以指名让几个弟子接任务,任务范围不限除魔,但相对来说价格会更高,弟子也可以选择拒绝。报酬也可以自行挑选,有些小村子被入侵,魔族实力强悍的情况下,村长会要求宗门派出真传弟子,但有些村子比较穷,真传弟子通常会收取一点食物当做报酬。
离晚舟便是被指名,昨日才回到宗门。
“是吗,我竟未曾听闻?”
“他们此次出行并未有太多人知晓,这也算是个好事,免得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压力。”他话锋一转:“师父,今年新人资质如何?想必运气也是极好的。”
“今年真是人才辈出啊!”邓忞说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增加:“还有位叫谢凌鸢的,称他为天才也不为过,就是话少就是怕他以后不与同队沟通。对了,还有一个我印象最深,陈怜生。”
邓忞越说越激动,从夸赞到如何培养他们未曾停止过,离晚舟站在一边默默附和。
“二长老,二长老!”正是邓忞说的激动之际,远处突然慌里慌张跑来一人:“云渺师妹他们回来了,但是……”
看着那人面色,离晚舟心猛的一紧,一阵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
“出什么事了?”邓忞自然是看出了此人神色异常,但还是沉住气询问道。
“此处出行共四组,共三十六人。因为人数众多且其他宗门的人也在,就没有派甲组的人跟着。”说到这里,他有些哽咽了起来。“这次死伤惨重,剑修死五伤四,体修,符修无一幸免,乐修三人重伤一人死亡,其他宗门的人也……”
二人听完面下一沉,对视一眼火急火燎跟着那人前往药谷。
少女嘴唇苍白,面上无一丝血色,只隐隐约约听到了邓忞与离晚舟的声音,顿时,眼角渗出泪意,随着第一滴眼泪的落下,她张张口想说些什么。
没有想象中的或是崩溃或是惊恐大哭,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师父……我,不想死……”这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但已经是宁云渺用尽全力所说出的话。
说完这句话,宁云渺终于无力支撑自己,呼吸微弱,手臂软倒在床上。
邓忞上前试了试宁云渺的脉搏,只是晕了过去。
脉搏微弱,恐怕撑不过今日。
邓忞虽说早已见惯了太多生离死别,但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躺在自己眼前,流着泪叫着师父说自己不想死,邓忞也忍不住闭眼叹息。
而站在一旁的离晚舟早已红了双眼。
宁云渺平日最是活泼,见着离晚舟便师姐师姐的叫。
但如今,她却伤痕累累,仿佛一阵风刮过就能夺走她这条微弱的生命。
“七长老呢?”离晚舟整理好情绪满脸严肃,拉了个看起来不是特别忙的药修弟子,沉声问道。
“已经使用传音符通知师父,她在赶回来的路上。”
药谷已是乱成一团,走出药谷后邓忞皱着眉,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云渺她们按理来说不该如此……难不成是魔族又有什么新突破?以后的训练都要加大难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