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定仪的情绪起伏实在是快,快到梁銮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场面一时之间从温馨变得混乱,梁銮上一秒还在天堂里飘飘然,邵定仪吻他并且没有责备他,谁能想得到邵定仪下一秒就要他下地狱。
邵定仪穿着睡衣对梁銮说:“滚回国去吧。”
邵定仪在一开始发现卧室里面的恶装监控说不害怕不生气是假的,只是她觉得没有必要气那么久,但是梁銮显然是给了她一个大冲击,梁銮根本不是在这两年才装上的,这一监视进程从她出国一直持续到她读博,梁銮这几年将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她像被禁锢在水缸中的鱼一般,对缸外人的观察一无所知,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暴露在梁銮的视线下,即使跨越几万公里她在梁銮面前仍旧赤身裸体。
邵定仪想到刚刚自己要抛去自己的自尊心去接纳梁銮“只喜欢邵定仪漂亮”的那种喜欢,她就觉得自己简直鬼迷心窍。
邵定仪亲眼盯着梁銮将衣服穿上,将他赶出卧室,随后躺在床上将自己的大脑放空。
枕侧还残留着梁銮的气味,是邵定仪很熟悉的橙子味,有些发苦,好似邵定仪离开了之后橙子也变成了苦橙子,味道又让她有点眩晕,于是干脆又往床沿处靠,可是最后抵不过她自己的本能反应,在脑子还没有决定好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先靠近过去。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邵定仪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二点,她肚子饿了,便想着起床,脑子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梁銮昨天晚上来了,今天早上她把梁銮赶走了,下了楼才发现邵叮叮和康乐乐再加上一个梁銮都在,康乐乐呵邵叮叮在客厅里面坐着,梁銮在厨房里面忙活。
康乐乐见她下来,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邵定仪径直往那儿走过去,对梁銮说:“你怎么还没滚。”
梁銮把菜盛到盘子里,对邵定仪说:“我身体不舒服,不适合长途飞行。”
邵定仪听了他的话就要用手去测他的体温,下一秒她自己反应过来,及时止住,对梁銮说:“有病就去看,我这又不是医院。”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先别急着赶我去下地狱,等到我病好了,你再和我算账行吗?”梁銮的手因为炒菜沾上了油星,干脆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邵定仪的额头,邵定仪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总归是没有把梁銮给推开,但是下了最后通牒:“等你病好了你赶紧走。”
梁銮诡计得逞,说着总是心软的邵定仪说:“好。”
邵定仪不知道梁銮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也可能这么多年梁銮身边还发生了很多事情,梁銮还学会了很多新的技能,但是这些她全部都一无所知。
梁銮的面容也有所改变,变得更加坚毅和冷峻,不笑的时候不怒自威,身型也越发宽阔,邵定仪觉得他越来越像梁朔,这些变化都是在邵定仪不在的时候发生的,邵定仪没有参与一丝一毫。
他没穿早上被邵定仪赶出卧室门的时候穿的那件西装,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套家居服,邵定仪出了厨房才发现商场的袋子还在玄关处挂着。
邵定仪问:“你们跟他一块去的商场?”
康乐乐和邵叮叮都摇摇头,说:“根本不是,是sales亲自送上门的。”
康乐乐即便是自认有钱,但是她还没完全独立,只能凭借着家里面给的钱过活,但是梁銮显然就是有自己经济自主权的人,花多少怎么花全看他自己的心意,而且她家的资产在梁銮面前也有点不够看。
康乐乐力表忠诚说:“他还让我和叮叮选了好几件,说是下午再配货送货来,但是我没要。”
邵定仪笑道:“怎么没要。”
邵叮叮抢着说:“那是因为我和乐乐姐不知道你俩和好没有,在这之前不能背叛你,不能被敌人的糖衣炮弹给收买。”
邵定仪说:“怎么,我们两个和好了你就可以被他的糖衣炮弹收买了?”
“毕竟是敌人示好的手段诶,接受了就是和平。”康乐乐说,“再说了,他让我挑的那款包和衣服在这儿都断货了他还能让店员给我调货过来,我干什么不要。”
梁銮将做好的几道菜全部端上餐桌,很经典的中餐菜系,邵定仪很久没有吃到了,邵叮叮小时候邵定仪做饭还讲究个营养均衡,那时候就是忙到到家就动不了,她也得给邵叮叮做一顿看得过去的饭,等到后来邵叮叮长大了也不缺营养之后她便开始敷衍,尤其是她自己忙得紧,有些时候还得邵叮叮给她做饭。
后来康乐乐搬过来之后她们三个人吃饭也不太讲究,偶尔会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吗,很多时候都是凑活吃,梁銮今天这顿饭件事称得上是丰盛。
梁銮夹了一筷子肉要喂到邵定仪嘴里让她品鉴,康乐乐和邵叮叮失明了似的,在一边不看不动不说话,邵定仪从梁銮手里面接过来筷子,说:“我自己吃。”
梁銮期待地看着她,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