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微霜对待烦恼总有自己的方法。一套很可爱的行为。
刚在一起时,她要是烦闷,就在他跟前气鼓鼓撅嘴。捧在心尖上的人,他自然得哄着。
他问去不去游乐园、去看电影、去电玩城……谢微霜一一摇头,最后没办法,只能任由她决定,不管做什么,他都陪着。当时她眼睛一亮,直接把他扑倒,啃得嘴巴一圈都是口水。
接吻成了她的排忧小妙招。然而经历过对性的初探索后,手段升级。
谢微霜喜欢直接把他扒个精光,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动作冒险游戏,美其名曰充电。
有一次在浴室洗手台的镜子前,她攀肩蹭腰,脸颊和胸口一片绯红,挟着含春的眉目问,他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充电宝。原来充电宝还成为一种形容词,形容紧密连接在一起的状态。后面挺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直视充电宝。
那么现在呢?
她若是烦了,会怎么做?
徐经云有些分神,谢微霜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将他拉回现实,她好奇问:“藏在衣柜里,是什么感觉?”
“很……神奇的体验。”
“是吗?”
下一秒,谢微霜和他躲进密闭空间里。
光线再次幽暗而下,柜门缝透进来鱼线一般的暖光,极细的一束光,缠在她和徐经云交叠在一起的手上。
一人各占一半位置,膝盖抵着膝盖。她后背贴着木板,轻轻笑了一声:“确实很神奇。”
徐经云低声附和,谢微霜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说道:“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
“这样你就逃不掉了。”不用费吹灰之力,她就能牵住他的手,也不用跨越山海,才能触碰到彼此。
“我为什么要逃?微霜,无论我们以后如何,我都从未想过要逃。”
谢微霜挠他掌心,轻哼:“谁知道呢,万一哪天从哪里蹦出来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或者来了一个又钱又有资源的富婆。”
“谢微霜,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不甚明亮的光线,无法遮掩他眼中的诚挚与坚定,她愣了瞬,喃道:“这么笃定?”
“因为月老绑了红线在我们手上,这辈子我们是彼此命中注定的爱人。”
谢微霜闻言哽住,脸上的表情差点像四分五裂裂开的西瓜,亏她这么认真倾听。
她捂住脸,肩膀不停抖动。简直无法理解,他的男朋友是如何用郑重的语气,说出如此荒谬的话。
半晌,她无力开口:“过分了啊,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呢。”
徐经云能大致描摹出她此刻的五官状态。眼睛半眯成一条线,嘴角向下撇着,鼻头会微微皱起。很生动活泼的画面。她无语时,就会亮这幅表情。他没忍住,逸逸散出一声笑。
肩上有轻微的痛感传来,谢微霜挥来一掌,他条件反射扣住手腕。
谢微霜挣动,他没肯松手,略微迟疑,带着她的手,移到心口。
掌心下,心脏蓬勃跳动。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她被带着朝他靠近,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你的心跳……好像在变快。”
“只要看见你,就控制不住。”徐经云低声答。
“你……喜——”
“喜欢。”
“喜欢你。”
缠绵至骨的喜欢。
直白言语之下,除了心跳加速之外,谢微霜感觉自己的嘴角快要咧到太阳穴。亲耳听到喜欢的人说喜欢她,与表白被接受,是不同的欣喜感。两情相悦,在此刻得到确认。
非常值得放一百响烟花,轰隆隆在天空炸开,组成一箭穿心的图案。
“你说什么,刚才耳朵丢了,没听清。”喜欢呀喜欢,她从没觉得这个词暖如骄阳,甜如蜂蜜。
徐经云松开她的手腕,单手托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呓语低吟:“谢微霜,虽然是你先表白,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给我成为你男朋友的机会。”
“在我这里,你不用扮演任何角色,你只需要是你。我会尽我所能爱你,照顾你,保护你。你若愿意,我永远都是你的,也只属于你。”
贴在心口手掌未挪动,指节屈起,偷偷攥皱了掌下那一寸布料,薄薄的眼皮被没有华丽词藻点缀的情话烫得轻颤。
字字句句似石子倾倒进一汪池水,咕咚而下,搅乱柔波,晃荡出漩涡,眩得她呼吸急促。
“我可以问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吗?”谢微霜不确定自己的声线是否有抖动起伏,比自己亲自表白还要紧张。
徐经云虔诚注视她:“见到你的第一眼。”
你向我伸出手的那一刻,我的世界都是你的模样,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呀,好巧,我也对你一见钟情。我们是不是很有默契?”
徐经云应一声。谢微霜早将矜持抛开,主动凑到他跟前,循循善诱:“想不想玩默契大考验?”
“嗯?”
两人在拥挤的衣柜里,坐靠姿势发生变化。谢微霜跨坐在他腿上,气息至上拂来,他微仰头,窥不透她的心思。
他听见她问:“你猜我现在最想做什么。”
谢微霜晃了下身子,他抬手护住后腰。这么一来一往,鼻尖磕碰,蹭到一起。
“想做什么?”他沙哑问。
谢微霜觉得自己像一尾蹦出水的游鱼,口干舌燥回答对方的明知故问。
“想亲你。”
她重复:“我现在特别想亲你,你快说好。”
“好。”
一个好字染上笑意,裹上春波。
亲吻的那一刻,远空璀璨星辰,随着心尖一齐颤动。被捂热的车厘子,早已不知滚到了哪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