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其实链接都是双向的，只不过之前的里德尔没法发现波特能够隐蔽地感知自己。

“波特不知不觉中扩大了这个通道，长驱直入却没有意识到意味着什么，可能他只是以为神奇的梦境漫游。

“这么说吧，要是有一天，你的一根手指突然不受控制自己跳了跳，你肯定能察觉出不对劲，或者，你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家被人入侵过，因为你此前不在家，而刚好他没留下痕迹，直到有一天，你在走廊看到带着泥土或水渍的脚印，那并不属于你——这也是为什么里德尔能够察觉自己被感知。里德尔比波特强大得多，理论上他可以反过来操控波特。

“只是——”罗伊纳端起杯子吸了一口奶昔，“于他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邓布利多眼睛明亮，“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差异？明明哈利不会使用封闭思维和情感的魔法。”

“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已经猜到了？”罗伊纳看了看矮脚高杯，出乎意料还挺好喝。

“是那个保护魔法在这一块也有效？”邓布利多说，“厨房的甜品做得很不错。”

罗伊纳怀念地笑了，“有些时候的菜品能让我想到赫尔加，我毫不怀疑还沿用了她的菜谱。”她正色摇摇头，“不是。因为他的灵魂依旧虚弱。”

“灵魂？”邓布利多轻声重复，“是因为他复活后有了□□才对自己的‘家’更具掌控力了吗？”

罗伊纳的笑容加深，“没错。这位房子主人的视力更好了，所以才发现这些细枝末节。”

“可以多说说刚刚提到的灵魂吗？”邓布利多微微偏头，真挚地请求道。

“里德尔错误地相信灵魂不灭就能追求长生不死。他却不知道，实体是魔力源源不断地支撑，拥有身体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对于使用魔力的巫师来说。”罗伊纳转过头，“复生的里德尔并不是完整的自己——是一个半人半魔力的怪物。这样的他，面对一个坚不可摧的完整灵魂，靠近就需要不小功夫，实现目的更是不小的代价。”

邓布利多恍然地看向罗伊纳。

罗伊纳抬起眼睛与邓布利多澄澈蓝天般的眼瞳对视，她等了一会，并没有等到邓布利多开口追问，于是她率先移开眼睛，冷淡地看着旁边静谧旋转的星象仪，“基于此，我认为波特并没有那么危险——这是私人角度——你可以和波特保持距离，但不要完全不理会。他正是需要关爱的年纪，却因为你的躲避行为十分受伤。你知道的，乌姆里奇把霍格沃茨弄得乌烟瘴气，她给波特的禁闭惩罚是用诅咒让他长教训。”

“没有人和我说这个。”邓布利多面露惊讶，缓缓摇头，又追问，“什么诅咒，哈利现在怎么样？”

罗伊纳回答：“血肉书写的一道永久无法治愈的伤疤……一个很歹毒的侮辱性刑罚。不过已经解决了。”

“那你觉得让哈利学习大脑封闭术这个主意怎么样——如你所说，被操控的概率很小，但防止汤姆窥探和利用他的思维还是很有必要。”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透过镜片看着罗伊纳，“如果我没有弄错，似乎德拉科在上个学年就已经掌握了大脑封闭术？”

罗伊纳调整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她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你不打算亲自教学的话……斯内普教授不也是这方面的专家吗？他更合适不是吗？德拉科是学会了大脑封闭术不错，难得他有天赋，现在已经可以在博格特面前选择性袒露自己的恐惧——不过若是遇上比他强大的摄神取念师，也很难说。他的大脑封闭术由萨拉查主要引导，在这领域萨拉查比我厉害很多。”

“上次我已经体会到了——斯莱特林，出类拔萃的摄神取念大师。”邓布利多欣然点头，轻轻一笑，“当然，西弗勒斯也可以胜任……不过让他答应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毕竟教导大脑这类的魔法过程中，存在看到对方记忆的可能性……唉呀，我就算了，就当我这个任性的老人想要保留一定的隐私吧。”

像他们这样的巫师摄神取念不过一个念头的事，也不存在什么故意窥探心声，对象毫无防备的时候几乎是被动接收与天生摄神取念者无异。对于她和萨拉查来说，挡开学生反抗摄神取念施展大脑封闭术的横冲直撞的确很简单。

“虽然我不想承认，让萨拉查教导大脑封闭术这一决定是十分失败的。要是换做我，德拉科是不会那么容易被克劳奇用夺魂咒控制。萨拉查影响了德拉科，让德拉科放松了戒备。你放心让他教波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