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纳说:“我亲自熬制的当然了,你还相信我吗?这个幸运药水需要大半年才能熬好,中间出了一点儿问题才现在给你的。”罗伊纳心虚地低咳一声,大实话是这福灵剂当然是她从黑市上买回来,熬了两个晚上的夜去检验了一下药剂的可靠性和进行了小小的加工。所以不算正统的福灵剂——她也不想超前这么多年给小文盲科普什么叫做福灵剂,只好取个随便的名字了。
“那你说我什么时候喝合适?”德拉科瞥着罗娜。
罗伊纳眨了眨眼,“随时随地,只要你觉得必要。”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要让你的其他伙伴知道这个。”
“这玩意结实吗?”
“什么?”罗伊纳慢半拍地反问,德拉科已经展开试剂瓶的木塞上的链子套在脖子上。“你也不嫌硌得慌。”罗伊纳翻了个白眼,把目光放回桌子上的书上。
“睡觉的时候我再摘下来呀。”德拉科受到刚刚的鼓舞,显得格外亢奋,他挨近罗伊纳问她又在看什么书。
德拉科抬起书,看了眼封面,断断续续地念:“大脑……封闭术的雏形与历史?这是什么?”
罗伊纳把书抽回来,意味深长地说:“不急,你以后会知道的。”
德拉科被罗伊纳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扭头就去找布雷斯下巫师棋去了。
第一学年就如此完美地落幕了,过完这个暑假,就是第二学年。罗伊纳撑着下巴看向窗外飞驰的景色。远方的卢修斯和多比同时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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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古代和现代具有明显的差别,罗伊纳一方面从现代的理智上分析家养小精灵的存在是有违《神奇生物权益保护法》的,但是从另一方面古代的理智上分析契约家养小精灵是公平并且十分必要重要的特别是对于一个与尚未战败时的妖精[2]打过交道的人来说。
如果你会时刻处于被妖精偷袭而失去健康或生命的危险中,量谁也无法同情它们的待遇。妖精性情喜怒无常,袭击一个巫师或者其他神奇生物绝不留情,蛮野长大的妖精具有山林和平原赐予的强大魔力,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生存方式下,它们本能用最有效最残忍的手法对抗敌人。虽然大多数时候巫师与它们几乎无法和平沟通,但是在战争胜利后,爽快地承认成王败寇将整个民族捆上契约的枷锁,从这一点罗伊纳十分佩服妖精王。
意识的觉醒对于生生世世被家族用契约束缚住的家养小精灵来说是一件十分悲惨的事。罗伊纳怜悯地想——同时又十分可恨。
毕竟,背叛主人这件事情是很严重地违背了契约条例的。
罗伊纳还穿着晨袍,横窝在卧房的大扶手椅里,翘起的脚尖在空中荡,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页。这样的状态有那么点像悠闲的乡村庄园里大小姐的模样。
“笃笃笃。”
“进。”罗伊纳连头都没有抬起,交换了交叠在一起的腿。
“瑞文小姐,您的茶点。”一只大脑袋细脖子的家养小精灵端着一碟黄油曲奇和一块果酱布丁颤颤巍巍地走进来,它的大大的绿莹莹的眼睛闪着些许惊慌。
罗伊纳收回搭在椅子扶手的脚,盘腿坐正,招了招手,说:“放在小圆桌上,拖到我身边来。”
“是,瑞文小姐。”它将小茶几搬到罗伊纳身边,深深地鞠了一躬,正准备离开。
“多比——等等。”
多比转身回到罗伊纳身边,恭敬地站着。
“多比,”罗伊纳轻柔地露出一个微笑,“我还从来没见过不忠诚主人家的家养小精灵。”
多比瞪大它硕大的眼睛,它攥紧身上脏兮兮的汗巾,一时间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
“我只见过死掉的不忠诚的小精灵。不管什么原因背叛,这样的小精灵都该死。”
咔嚓——罗伊纳听见自己哄骗白雪公主吃下红苹果清脆的咬合声。
“行了,离开吧。”罗伊纳收起笑容,在多比剧烈惩罚前恹恹地摆了摆手,重新将身子塞进扶手椅里。她对多比的背叛并没有那么厌恶,如此恐吓它也不是为了让它暑假不去找哈利作妖——开玩笑,她日夜祈祷蝴蝶的翅膀扇动的弧度不要那么剧烈。既然自我意识觉醒不甘心成为巫师的附庸和奴仆,被给予自由之后也不要求心存感激(毕竟不是主动放还自由),但是不伤害前主人家的利益也是最基本的被雇佣者的道德守则。
罗伊纳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慢慢走神:多比最不可原谅的是暴露马尔福庄园的地址以及差点对前主人造成伤害。她曲折手指抵在唇上,思考着:充满野性的妖精在千年后也有一些返祖不能完全适应被奴役吗?罗伊纳摊开另一只手,将魔杖召唤到手上,仔细地看着魔杖上的纹路。
他们四个后来在建校后用的第二只魔杖是由当时与戈德里克打赌输了的妖精国王二代与奥利凡德先祖为他们锻造的,木材和杖芯与之前魔杖相同,但所用材料都选用了更好的材质。罗伊纳把书盖在肚子上,然后身子在扶手椅上舒展着,她转动手中的魔杖仰着头透过亮光看魔杖手握处似木非木似铁非铁的浮雕花纹,还有一处微微透蓝光的像融合在杖身的宝石,这是艺术。怪不得后来妖精国王为他们打造出来魔杖和信物之后千方百计想偷走它们,奥利凡多也想办法从她的墓里把魔杖偷出来了。四个人中只有她的魔杖失窃了,是因为她离开得太早了吗?罗伊纳想到这,不痛快地蹬了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