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对着她一脸不耐烦问∶“你做甚如此扰人?”
夜晚潮湿的水汽经□□延展,盖在狭小睡榻上,在这个夜里也挠着她的面庞和心,她瞪向他,却见他一副清心寡谷欠模样。
她故意说:“王爷不喜欢我,嫌我没有魅力,才会觉得是我在扰人。”
“本王哪里敢喜欢你,否则,明日岂不是又讽刺我,没有如海日翁一般拆了门板划回去。”
“我是那个意思吗!”她一只手撑起身子斜看着他,“王爷,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会记得我吗?如果有下辈子,你还想遇见我吗?”
他不回答。
严露晞伸手用指尖轻触他巨大的喉结,一寸寸摩挲着握紧他。
他拉开她的手掌,只剩指尖还留在他凸起的喉结。
再是用力也只能指尖触碰到一点,严露晞便想甩开他,结果一用力跪坐了起来。
两人紧挨着,热气吐在他脖颈,就像黄梅时节那潮湿、炎热。
那阴暗沉滞的气息一直围绕着她,湿漉漉的情感在心底蠢蠢欲动却丝毫见不得光。
她只好说着“我还要吃荔枝呢。”去拿塌边的果子。
她双指捏着水润的荔枝肉,当着他面,慢慢咬碎、咽下。
果肉实在饱满,胤禛从这人咀嚼时发出的叽咕叽咕声音便能感觉出来。
他也撑起一只手垫着头,严露晞脑子里便自动能看见他马蹄袖下只要用力便会爬满青筋的双臂。
这些不属于她的一切。
“王爷不是觉得虚无缥缈的感情是执念么?那王爷的执念呢?”
是娶年羹尧的妹妹,或是觉得年露识得几个字又崇拜他,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见他还是不答,她新拿颗荔枝,歪着身子靠近,紫绛色睡衣如撕去荔枝果肉外那层白色薄膜般轻轻滑落,露出锁骨。
“好热。”她又扭一扭找了适应的位置吮了一口,问,“要不要吃颗果子解热?”
严露晞叼着荔枝抬头看他,胤禛又往后靠去,她便顷身坐在他腿上,将荔枝塞进嘴里。
掌心贴近他脸颊含糊不清道∶“王爷是不想吃荔枝吗?”
红唇衔着雪白果肉埋下去触碰到他的脖颈,呼吸加重乱了节奏。
她志得意满,一口一口吃掉荔枝,唇便一步步覆上他的喉结。
感觉到他偷偷轻咽了一下,她得意地循着他肌肤往上,轻咬他的下巴。
他脖子上青筋肿胀起来,严露晞抬手拨弄他的唇瓣,故意摩挲了他的脸才松开。
温润的手掌离开,他的脸不自觉追上去。
上当了。
他即刻捉住她手掌坐起身,另只手稍一用力便按住她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那你喜欢我吗?”
他还是不答。
严露晞气急败坏,“王爷,您是不是不行了!”
“年年。”他语气依旧,带着些怨念的不屑。
尾音落在她肩膀,瞬时如竖起一道空气屏障,刮在她后背。
只见他跟着略拱起背,如一只猛兽。
她从他腿上跌落,他又越过来伏下细细密密地闻着她耳边的热气,混合着夏日衣料上冰片香气和她散发的诱人浓香。
冰冷的水滴打在她锁骨,是他又探手拿了荔枝,塞到她嘴里时落下的。
他埋在她颈窝,学她一样吮掉刚滴落的果汁,“好玩麽?”
口中衔着整颗荔枝说不出话,否则她定要说出心里话∶好玩。
她就是要撕碎他的姿态,她想看他痴狂的模样。
刺激的感觉侵蚀她的理智,她忍着身上那陌生的触感凑上去,嗯嗯啊啊地咽下满嘴荔枝细腻的果肉。
“不知今晚的绛衣娘是否可口?”他语气冰冷,可其中已经难掩的粗重喘息,反而勾人。
说话时若有若无的气息和胡茬惹得她短促哼了一声,酥麻的感觉一刹那便传遍周身,真有汗毛倒立之感。
绛衣娘是荔枝的别称,只是此刻恐怕是另有所指。
她呜呜咽咽说话时似笑非笑,只余气音,“王爷今晚就当作是我撒娇胡闹,就玩这一回。”
当你对你研究的历史人物产生了滤镜,那你产出的学术成果就都是狗屎了,可她还是想放纵这一回,就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