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礼当初弹劾宜思恭亏空的那些银子,哪一个不是进了他噶礼的钱袋子!”
九阿哥噼里啪啦说到现在,最后一副得意模样,挑眉看雍亲王,“我知道你想为太子开脱,我又何尝不是呢?
但是你也要审时度势,你现在手里的活儿能搁着最好,或者就什么都别管,一切交给阿灵阿,否则,必定触霉头!”
严露晞只见他二人斗嘴,听不见声音,着急得不行,那马被她拉得团团转。
可是雍亲王背过身去,吩咐一句∶“讷尔特伊,看好福金的马!送福金与伊格格回去。”便要走。
严露晞挥手让伊琭玳放自己下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她眼看着雍亲王满脸轻蔑,躲着九阿哥,九阿哥却依然追着他逐渐消失在草原上。
伊琭玳骑着马到了她身边,脸色铁青人也沉默了许多,严露晞有些心虚,问她怎么了,她也不答。
那边雍亲王总算得两日清闲,甩开九阿哥,自己直接回了狮子园。
严露晞这边也是早早回园子,却是因为喜格找了三个医师一起来问诊,确认她是否怀有身孕。
一下午都耗在这事儿上了,到下午她才见到他。
晚点时十四阿哥带着鹿来了,“八阿哥叫我将这腿送来,说不知道阿珲还愿不愿意见他。”
十四阿哥性格开朗,一副撒娇模样,“八阿哥可说了,‘四阿哥最是心软,怎么可能舍得一直与我怄气呢。’”
“他与你说?”雍亲王不可置信,“他为何与你说!”
原以为是替他们缓和,却没想这人更生气了,十四阿哥嘟嘟囔囔:“阿珲这是做什么呀,这两年愈发叫人看不懂了!
汗阿玛什么样人你还不知道麽,他也就是嘴上严厉,你就放心和八阿哥来往,不会叫你吃亏的。”
一听这话雍亲王更不高兴,“你还好意思提汗阿玛,当年为何被汗阿玛从宫里赶出来,你忘了麽!”
这应该是踩到十四阿哥痛脚了,“阿珲,你到底哪边儿的啊?我为何被汗阿玛赶出宫你难道不知道!”
他一直大声嚷嚷∶“呵!我当然没有阿珲会讨巧,心心念念就是帮着太子擦屁股,也就是我心实,帮八阿哥说好话,弄到最后就我最苦闷。”
雍亲王气得叫他∶“闭嘴!皇太子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不知君臣礼仪了?”
十四阿哥也不服气,“我就一个冠冕堂皇的贝子身份,分府的银子都没拿到就要自己养一大家子人。
要不是八阿哥、九阿哥这些年帮衬,我那日子都过不下去!阿珲倒是分府多年依旧从宫里支出家里的用度,也不想想你弟弟我的不容易!”
两个人吵得互相甩袖子,再不想和对方说话。
晚餐时狮子园倒是用着十四阿哥送来的鹿加了餐,严露晞得知却不喜欢。
从圆明园中人发疟疾到现在,陆陆续续又有人病,前日吟雪就闹肚子,和卫生条件有很大的关系。
这些野味再吃下去,指不定得什么病呢。
雍亲王那精瘦身子,能顶得住野味的大补?寄生虫再一捣乱,这不就离死不远了!
啊——严露晞心里嚎叫,他到底会怎么死啊!
心中实在激动,她需要发泄,便冲上前拉住他手臂,问:“王爷会看星?所以是真的觉得六月的日食是凶兆?”
雍亲王却不以为意,“我怕你担心那是凶兆,所以才会这样告诉陈福。”
手上一滞,她有些失望,“那不就是骗人?王爷明知真相,应该破除迷信才是。”
雍亲王反而严肃解释道∶“如果特殊的自然现象被有心人利用,流言四起之下,难免会惹出麻烦。人们不识字不知道,根本不会信你的解释。”
严露晞心中大为不满。
所以他当上皇帝后大搞祥瑞,其实就是利用这些心理,在百姓心中造神!
说是吐槽,其实惋惜更多。就算是勤奋到无人挑出毛病的皇帝依旧改变不了愚弄百姓啊!
可惜。
“上位者谷欠望不断增长,百姓根本无法抉择他们的人生,不过是被牵着走而已。能一定程度上消除人们面对未知的恐惧,这难道不好麽?”
严露晞一跃扑起来应声:“我记得,‘对症之药,不论贵贱,能治愈疾病的,就是最好的药。’”
她抓着他的手臂用力摇,“指月之手的意思,我突然明白了!”
这种浑身畅快之感,就像,从入门到入土的《音韵课》自己分分钟听懂了拟中古音,并取得高分!
毕业!直接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