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忙向严露晞行了礼,又对白齐斥道∶“谁准你们进来了!”
“陈管事,福金同意了,肯定也是王爷的意思。”
“白管事,福金刚进门还不了解咱们王爷的脾性,但是十三爷和您想必是知道的。这些东西您就收回去吧,也别为难我。”
她担心是陈福有误会,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可是历史上最著名的一对好兄弟,雍雍怡怡,棠棣交辉嘛。
便道∶“陈管事,十三阿哥的东西让白齐放书房,王爷那边你现在派人去回了就行。”
“这……”陈福实在为难,“福金,这事儿还是等王爷回来了再做决定吧。”
十三阿哥叫人送来的东西,还要等什么决定,严露晞笑着说∶“陈管事,这事儿您就别管了。”
陈福只得苦笑。
翌日刚打了三更,内侍就开始点灯,今日王府众人要出发往圆明园去,忙得很。
可等到天际露了白,也没有人通知出发,明明院子里的嘈杂声告诉她,每个院子都在搬行李。
严露晞等得着急,便让妞妞去喜格的大和斋打探一下,可妞妞走出去不远就折回了。
后面还跟着两个内侍,“侧福金,马上就要出发,东西会有人来抬,您不用操心。”
想也知道这么重的东西不可能让她自己搬,严露晞虽心中吐槽,也是笑着点头。
“只是,王爷请侧福金到书房。”
雍亲王回来了!
严露晞撒丫子就往正殿跑。
那日夜里与他从八贝勒府回府,他还记得她说她害怕的话,陪着她回到了清晖室。
九子夺嫡险象环生,身边最亲近之人是此事的全盘胜利者,如此心计让她背后发毛。
夜里缠着他天马行空什么都聊,只是关于他与年露的情感,闭口不再提。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儿女情长,就像他所说,不过是看自己有慧根。
翌日早间,雍亲王一直心不在焉,只是吃了两个糖缠。
具她这段时间观察雍亲王的口味,他甚少吃肉食,主要和他信佛有关,最喜爱的是甜食,每餐都要吃几个甜饽饽。
那日心情不好,其他的就都吃不下了,喝了一大口奶茶,就出了门。
托合齐的事他肯定要去抓紧,只是没想到,雍亲王一直没有回府,前日严露晞才会故意让陈福去回十三阿哥的事。
刚到正寝殿时,第一束阳光洒在了屋顶的绿色琉璃瓦上,这一道光,让她心里觉得清幽。
门口站着陈福,他见严露晞踏上台阶便拦下呼里,引了严露晞一人入内,然后关上了门。
她这才心中忐忑,急忙整理身上衣裙。
“谁允许你做主,收了十三阿哥的东西?”
暗沉中,是雍亲王低沉的声音。在这紧闭门窗的大殿带着震慑的回向。
严露晞一步步往里走,昨日十三阿哥派人送来的东西整齐摆放在这里,此刻从窗棱上散进来的光,像绸缎一般盖住了它们。
“王爷,我……我以为十三阿哥只是送些您喜欢的小物件……”他俩那么好的关系,私下互通有无不是很正常?
雍亲王已经走到严露晞身边她才看见他,他的脸色实在难看,“你知道他送的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严露晞停下脚步摇摇头,“白齐只说,五月初四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五月初四是皇太子生辰,十三阿哥送来的这些东西,就是我结党营私、舞弊乱纪的证据!”
严露晞只管叫白齐将东西送去书房,没考虑到十三阿哥在一废太子后便已经失势。
现在又是二废太子的节骨眼,十三阿哥就是个烫手山芋。
她吓得腿一软,自己是不是会害他夺嫡之心提前暴露。
“王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她双手抓住他的衣袖,“现在怎么办啊?给他退回去行吗?”
“东西当然要退。”他拂开她的手,“更重要的是,今后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送来的东西你都不能收。”
现在他有理,当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我知道了,王爷。都是我不好,不应该收人家的礼物。
我当时只是想着,大家是兄弟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里用说两家话,我想着里面应该就是些您喜欢的小东西……”
看他不耐烦地用手指轻点在那些箱子上,她话锋一转:“我和您一起去将这些东西亲自送还给十三阿哥吧,亲自给他道歉。”
还没见过这位雍正口中的著名贤王,宇宙全人。
“和我一起?”他甚至并没准备亲自还。
“对啊,亲自还,才能显出我们的决心,我也想亲自解释,不想让十三阿哥误会了王爷。”
她瞎掰的,来这一趟实在不容易,多见几个名人才够本。
“王爷圣明,怎么可能收受贿赂,我怎么能让王爷蒙受这样的不白之冤,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