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尧手指攥紧,恶狠狠盯着雪霁的脸想看他到底是不是易容,但显然那张脸皮就是天生长在他脸上,清冷俊美的坐在戮月的身侧。
南域殿主看他面色铁青的模样以为是旧爱被新欢气到,便嘲弄道:“哎,尊上再怎么样也是尊上,她身边的美人如云,你好歹受过宠幸何必生气呢。”
“滚,你这模样连宠幸的资格都没有。”
阿尧冷眼起身,未等宴席散去就先回到纯狐。恒姬以为弟弟又受了委屈无奈道:“你啊,少往魔域跑,去一次伤一次心。”
阿尧顾不得被阿姐嘲笑,急切问道:“你知不知道戮月从上清带来的美人跟言卿生得一样!”
“知道啊,本以为戮月是想享用双生子,以为她艳福不浅,但没想到想把言卿给我。不过那孩子估计跟我无缘,心心念念着戮月,我也不愿意横刀夺爱。”
恒姬感叹言卿那样乖张的性情再配上美貌,若不是戮月护着,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净。魔域以强者为尊,没有任何所谓的秩序。戮月冷心薄性怎么养出这么纯善的孩子,她对言卿到底是什么心思。
“你没有想到过哪里不对吗?言卿是妖族但是雪霁是上清的修士。怎么可能会是双生子?就算他的母亲是人族,身上也定会有妖族的血脉。”
“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如去问戮月。”
恒姬平日闲散惯了,做事一向中立,戮月不说她也不问。其实她猜到了些戮月的心思,但是不懂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还有言卿的生母到底是谁?为什么雪霁会在上清,还是以人族的身份。他身上的半妖之血为什么一点都没有。
要知道妖族也有不少与人族生下孩子,这些被视为异族。寿命虽然比凡人长一些,但是修为远远无法同其他纯血妖族比较。
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躲在凡间,唯恐露出马脚。
雪霁既然是半妖,还能安然无恙的在上清待这么多年,可以想为他换血的一定是不得了大人物。
那肯定同他的母亲也脱不了关系。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太荒谬了,戮月明明说对言卿那孩子只有母子之情,现在对他的兄弟温柔小意,甚至还亲自喂药给他过生辰。如果言卿看在眼里,他该怎么想?”
“管那孩子怎么想,同你有什么关系?”恒姬不懂弟弟为何在意言卿的想法。
“再怎么说我也算他半个父亲。”阿尧在魔域时也是看着他长大,虽然痛恨这孩子对戮月有了不该有的念头,可还是原谅了他。
“你把他当儿子,他可把你对头,”恒姬摇头可惜,“你现在应该好好盯着那雪霁。”
他现在估计还沉迷在戮月的宠爱中,完全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替死鬼。看着越是孤冷的男子一旦动情越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像前任魔尊重黎那样。
魔域的宴席还在继续,雪霁依旧难以忍受妖魔身上的浊气,但是看到身侧品着品酒的戮月还是选择忍受下来。看着下面献舞的美人,他清冷的眉目皱起,雪霁不太欣赏魔域的舞乐,实在太过放荡,衣着更是不得体。
要知道在上清宴席一般都是音修弹琴,唤来仙鹤飞舞,讲究的风雅有致。再不然就是让两名剑修上来对弈。
但他只能耐心欣赏舞乐。几位美人身姿婀娜,轻薄的纱衣随着细细的腰肢舞动。他从前在上清可是听说过戮月的不少传闻,据说她男女不忌口。虽然只是传闻,但是雪霁觉得放在戮月身上也不为过。小心翼翼盯着戮月,唯恐她像上次那样差点把美人给收在后宫。
他注视着戮月时,一道目光也正在紧紧注视着他。从雪霁的眉目一寸寸划过,良久之后才僵直着身子裹紧黑色长袍缓缓离去。
他脚步匆匆,满脑子都想得那张脸,失魂落魄般在魔域跌跌撞撞,一时没有看路不小心撞到了南域殿主身上。
对方好歹也是赫赫一方的妖主,本就因为在魔域受了一肚子的气,被撞倒后直接抬脚将言卿踹开,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吗?”
“你怎么……”
男子的话停住,因为被踹言卿身上的黑袍滑落露出了真容。南域殿主这才看清对方的样貌,眉目如画,精致漂亮的像是用美玉精雕细琢,挑不出一点错来。刚才还在高台上冷傲的美人怎么变成乖顺的孩子,不对他明明是妖族。”
正在南域殿主想着怎么回事时,一柄寒刀直接穿进他的胸口,他顾不得挣扎,直直倒在地上。戮月踩着他的尸身利索收刀,冷漠看着地上的言卿:“你怎么出来了?”
言卿没有冷声,戮月以为他疼得不清,起身将他扶起来。
言卿垂眸任由尊上拍打他身上的尘土,垂眸低声道:“尊上,我看见你身侧那人长得跟我一样。”
戮月神色平常,淡声道:“你应该叫他哥哥,你们本来是双生子,但因为意外雪霁被流落人间。我也是最近才将他找回。”
“那您是见过我的母亲吗?”
“见过,不管怎样,我现在才是你的母亲。”
“是吗?”言卿笑意尴尬,兄长看起来比他更健康,更讨尊上喜欢。不像自己没用是个废物,就像父亲说的那样。对于强大的尊上来说自己只会是拖累。
言卿生不出什么怨念,勉强弯起眸子夸赞说:“哥哥福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