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就是普通农妇装扮,不过一看也不是什么婢女。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江沅的车里,可有进城文书。”
裴煦对刘元菁的上下打量让本就心里没底的江沅不知所措。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谎言去圆,说得越多,破绽就越多。
“啊,我知道了,这是你的相好不是?”
江家虽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既然皇帝青睐,有下嫁公主之意。京中子弟本来就不爽,尤其裴煦还是其中最大的情敌,这会抓住一点江家的把柄,如同抢回来了公主的主动权。裴煦恨不得立马捅到圣上面前,替叶令仪也替自己出口气。
“裴将军,奴婢是江公子的表妹,名唤刘元菁。太子入主东宫大赦天下,罪女流放中途得以恩典返乡。现在还未取得良籍,暂时没有进城文书。今日进城,想要拜谢江表叔对元菁的关怀。”
说着就将手臂上流放时刻下的刺青推露出来,刘元菁掩盖了部分事实,尽量将自己和江沅关系扯远了一点。
裴煦大失所望,有刺青,有缘由,看来还是他猜错了。
“姑娘说得这明明白白,本将不放倒显得不够通情达理,那就烦请姑娘在此册登记,所去何处,几时出城。”
“是。”
刘元菁和江沅互通眼神,以为这一关总还算过了。
裴煦盯着两人签字,余光一瞥,不经意看见马车的帘子动了一下。
车里还有人?
裴煦丢下签字的二人,径直朝着马车方向走去。
江沅注意到裴煦的离开,看着是朝马车方向去的,赶紧上前拦住,“裴将军,你这是要去哪?”
裴煦拔剑,指着马车“车里还有谁在?我方才见这帘子动了。”
裴煦五大三粗,面色凌厉,又将宝剑比在跟前,将江沅吓了个够呛。
“裴将军,车里没人了,许是风吹的。”
裴煦半信半疑,但仍然选择靠近,走进跟前将手中剑一挑车帘。
江沅心底暗呼,这下全完了。
“裴将军!”
远处马蹄声疾起,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戴着面具的男子。
裴煦回头,即使戴着面具,也能认得出来,又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裴将军,别来无恙啊,你脖子后面还疼吗?”
阿尔扎驾着马,驻足在裴煦跟前,居高临下看着裴煦。
裴煦又羞又恼,旁人不知道,他可太清楚阿尔扎的提醒是什么意思了,充满着讽刺,嘲笑。
他也是悔,自己堂堂昭宁武将,竟然被一侍从打晕抬走,说出去不是要被天下人看不起。
只想赶紧让阿尔扎住嘴,一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今日是我朝的寒衣节,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望大王子待在府内,没有圣上传唤,不得随意走动。”
“裴将军,此话就见外了,你那晚在我府里睡得鼾声如雷,不是把阿尔扎当作朋友一般......”
阿尔扎边说边跳下马,刚落地就被裴煦揽着肩膀捂住了嘴。
“你别胡说八道。”
阿尔扎顺势也揽住裴煦的肩
“裴煦,他们进城,是叶令仪安排的,你最好,别做那个碍事的人。”
耳边轻语,却是恶狠狠的威胁。
“令仪?”
这丫头又要闯祸,那得要马上告知太子。
阿尔扎猜出裴煦心中所想,这样的事靠裴煦是处理不好的,他一定会拉着太子商量,上次才在东宫受了委屈,怎么能让她再和哥哥心生误会。
“裴将军,你好生想想,这江沅和他相好进城,对叶令仪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你若是先告了状,是不是把这好事变成坏事了,那叶令仪还能信任你吗,以后还会叫你帮忙吗?”
裴煦眼前一亮,恍然大悟。
“那这么说来,你是叶令仪专程叫过来让我放行的?”
“对啦。”
眼前这大汉头脑简单,三言两语就哄骗了去。还以为真是叶令仪神机妙算,算到他这一关不好过,提前备好了后手,为的就是让他帮忙,心里更是欢喜了。
阿尔扎在前带路,马车上江沅和刘元菁如释重负。看向彼此,怀里紧紧搂着他们的孩子。
穿过熙攘的人群,马车停在了清芳园的门口。
“江公子,到了,叶令仪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了厢房,我不方便再出现,里面有我的人接应你们,带你们过去。”
阿尔扎环顾周围,见没什么异样便下了马,将马车的绳子递给小二。
“大王子,今日有劳了。”
“江公子,叶令仪为洗清刘家冤屈筹谋多时,成败在此一举,还望你不要临阵脱逃,将助你的人陷于不义。”
江沅当然知道阿尔扎什么意思,本朝天子在这个外邦王子的眼里是敌人,他是随时可以为了自己国家舍身赴死。但对于江家来说,却是压在头顶的天,拿捏他们,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大王子你放心,公主还刘家一个公道,让元菁和喜儿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江某身边,这份恩情,做牛做马无以回报,若是今日此行也能助公主达成心愿,江某定不退却。”
阿尔扎满意的点点头“那就提前祝二位未来琴瑟和鸣,夫妻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