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仪在心里反复琢磨,不知道他此话是什么意思。
走到半路,看着刚才同路的许多百姓都往一家名叫月灵书场的店里去了。
叶令仪驻足朝里看,对里面搭的台子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棠儿说“公主,里面人多,咱们还是不要去了。”
叶令仪没有见过这样的热闹,往日都是父皇将戏班子请进宫来,大家都一板一眼的端坐着,没意思极了,一看她就想犯困。
听见里面的小二出来吆喝“夜场,苍狼驭百兽,还有一刻钟便要截止啦,除了楼下散座,花楼还剩两位雅座。”
本来要走,一听今夜说书的内容,忽的想起刚刚撞倒棠儿钱袋子的那两人也是为了听这场书,看来这说书先生不仅有些功底还对苍狼族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吸引这么多人来听。
阿尔扎也来了兴趣,他也想听听这苍狼族在昭宁人嘴里说出来是什么样的。
“来都来了,不妨去听听,小二说花楼还有雅座,那里人少,应当清净一些。”阿尔扎等着叶令仪说话。
叶令仪觉得可行,一只脚已经迈上月灵书场的台阶。
小二看着两位随从甚少,衣着打扮也不华丽,并不想好好招待,就招呼叶令仪几人去楼下的散座。
“二位客官,花楼的雅座已经满了,你二位楼下找位置坐吧。”
叶令仪退下台阶,比小二还高半个头
“你方才还说有两个雅座,怎么我一上去,就没了?”
小二带着嘲讽的口气“这位小姐,一看你就是不常听书,花楼的雅座都是留给达官显贵之人,你上去坐了,那些官人问起你是谁来,我们可得罪不起啊。”
叶令仪又问“有钱能坐吗?”
小二想想,开口要价“二十两银子一位。”
棠儿睁大眼睛“什么,一个破书场的雅座敢卖二十两银子,你东家是谁,叫出来回话。”
小二更加不屑了,“这位小娘子,说话好不客气,当然了,平日里我们花楼只卖五两银子一座,但是坐我们花楼的贵客们听高兴了是会打赏的,多的时候打赏都上五十两,小的收你们二十两纹银,不贵。”
阿尔扎见不惯小二见人下菜碟的样子“那你们现在最好的雅座是哪,要多少两银子。”
小二觉得这人真是好笑,二十两纹银都付不起的人,还问上了最贵的座位。
笑得不怀好意“公子,我们这最贵的座位就是那,你看见了吗那两张离先生最近的桌子,我们叫的状元座,不是光有钱就可以坐的,今日已经有贵人订了,你看看,花楼的位子还要吗?”
“小二,我的位置旁加一张椅子,给这位小姐坐。”
背后传来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
叶令仪听着像,回头一看果然是他
“裴煦?”叶令仪小声的喊出了名字。
小二谄媚相迎“裴公子,状元台早就给您安排好了,得嘞,小的马上就去给这位小姐加把椅子。”
“不必了,我不听了。”
叶令仪转身就走,自是不想被别人看见和裴煦有什么纠葛,到时候传到慧贵妃耳朵里,徒生事端。
阿尔扎嘴角一弯,玩心大起,就是想要让裴煦难堪似的,一把拉住叶令仪的手臂,不许叶令仪离开。“又不是没钱,既然来了,哪有不看的道理。”
说罢掏出一枚金饼,放在小二手上“看,就在花楼看,你要做到你说的,闲杂人等不许上来。”
裴煦恨得牙根咬紧,拉住叶令仪另一只手臂,凑近跟前仍是轻声说“你一个公主,非要和质子纠缠吗?他今日又是偷跑出来,只要我明日上奏一本,你可曾想过你父皇知道后,会有什么结果。”
阿尔扎也听见了裴煦说什么,横插一脚站在两人之间“裴将军,质子府是何等森严,别说是出府,就是进府,那也和扒了层皮没两样,我能如此轻松进出,怕是少不了人在背后帮忙,我看这才是你要去查清的真相,我们只是偶遇,你不用多心,也不必这样威胁他人。”
叶令仪站在阿尔扎身后,仰头只能看见他的盘发。看来阿尔扎轻松的出入质子府背后是有慧贵妃在帮忙了,如今慧贵妃不知阿尔扎倒戈,还想着消息传给阿尔扎能方便出府为她做事。
“你们?你也配和令仪称‘我们’,今日这书不听也罢,你在令仪身边,就是会害死她的灾星。令仪,让我带你走。”裴煦拉着叶令仪的手就要出门。
叶令仪发觉围观他们的客人越来越多,在别人店上这样拉扯不清,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对他们三人都没有好处。
叶令仪甩开裴煦“裴公子,你马上就是要做驸马的人了,请你自重,你再如此这般与我纠缠,实在冒失。烦请裴公子不要再跟着我。”
叶令仪上了花楼,坐到了里面的位置,裴煦已然看不见她了。
几乎是要与裴煦一刀两断的语气,裴旭伤心至极。
阿尔扎走到裴煦身旁,拍拍裴煦的肩膀“你放手吧,即便你再是深情,老爷也不会将两个女儿都嫁给你,你越是这样章姝越不会放过她的。”
章姝是慧贵妃真名。
阿尔扎说的在理,裴煦当然知道,他不过恨得就是因为他的犹豫,让阿尔扎有了可乘之机。一个质子来到他国还如此不安分守己,妄图勾引公主。这苍狼族果真都是些蛇鼠之辈,惯会用些歪门邪道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