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假?”
流萤揉着耳朵嘟嘴道,“清河的灵气多着呢,哪是我拿走这一点就没了的?”
“这还差不多。”
将水晶抛给她,林夙雪这才不追究。
每处灵山宝地的灵气都是福缘,滋养着方圆数百里的生灵,也给了一些生灵修炼的机会。
同样的,一个地方的灵气也是有限的。若有人将它取走,那这片土地将会化作死地,再无灵气可言。
那么,赖以生存的生灵也只能被迫毁灭,或是另寻他处。
“原来你就是偷摸做这些去了。”
邵铭玉眼眸微眯,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流萤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算她跑得快!”
温时安失笑,看了眼去而复返的少年,与何素心对视了一眼,上前道。
“既然大家都醒了,那我们还是赶路吧,也好早些回京。”
邵铭玉看了眼被捆在马车上憔悴的男子,点头道。
“说的也是,还是尽快回京,将这麻烦给解决才是!”
谢秋鸿冷笑一声,刚要开口,便觉颈侧一痛,竟连痛呼声也不能发出。
对上男子喷火的眼眸,何素心和善一笑。
“谢大人还是管好自己的嘴比较好,免得讨人嫌。”
“还是何大人有先见之明。”
温时安微微挑眉,方才若是这厮开口,定然是出言讥讽,那,好不容易下了台阶的那位便又恼羞成怒了。
到时候别说按时出发,怕是还得费劲找人。
何温二人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
「呸!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谢秋鸿暗啐,瞪着他们在心底骂了几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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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地,枯叶漫天。一场秋雨过后,再瞧不见夏的烈阳。
青州外官道上,林夙雪一行正在茶棚用饭歇脚。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呜咽哭声,林夙雪下意识扭头去看。
只见不远处两个中年男女正扶灵而来,驴子卖力地挥动着四肢,可陷进泥坑的车轮还是一动不动。
驴子已经老了,粗喘的鼻息上气不接下气。脚边踢腾的泥浆四溅,让本就狼狈的主人更添凄苦。
桑落新丰快步上前帮忙,很快便将车轮从泥潭中推出。
“多谢二位壮士。”
那男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忙拱手道谢。
“先生不必客气。”
桑落笑着摆手,见那妇人一言不发地伏在棺木上仔细擦拭着泥点,不由掏出帕子递过去。
看到递来的手帕,妇人低声道谢,接过帕子又低头一言不发地擦拭棺木。
新丰看他们风尘仆仆,身旁却不见儿女相伴,不由觉得奇怪。
“二位这是要回乡?怎不见子女随行,也好帮帮忙啊。”
他本是随口一问,却不想那妇人哭得越发厉害,男子也垂泪。
“诶,你们别哭啊,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来,也许我们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新丰想着定是儿女不孝,却不成想。
“我们夫妻二人成婚二十余载,只有一女,取名宝儿。”
“可怜我那女儿,随我们到景州走亲戚,却突遭横祸。”
妇人呜咽道,“这棺木中的,就是我那可怜的女儿……”
新丰自知失言,看他们夫妻二人哭得伤心,无措地看向一旁桑落。
“大哥大嫂,快别哭了。”
桑落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我想令嫒也不希望看到你们如此伤心的模样。”
说着将腰间钱袋拽下,交给男子。
“今日相逢也算有缘,这银子还请大哥收下,就当是我们兄弟为宝儿姑娘添些香烛。”
“这怎么使得?二位快快收起!”
男子连忙推拒,桑落笑着摆手。
“大哥快别推辞了,早些将宝儿姑娘送回故里安葬才是。”
桑落心细,看出他们生活拮据。如今天寒地冻,他们夫妻二人却衣衫单薄。
棺木用的是上好的紫檀,但拉车的驴子却垂垂老矣,想来他们已经用光了身上盘缠。
男子嚅喏着唇连连道谢,看着他们扶灵而去,桑落叹道。
“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可不是嘛。”
新丰点头,“也不知这宝儿姑娘是生了什么恶疾,竟会客死异乡,哎。”
林夙雪望着驶过的驴车,心中隐约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
看她一直盯着那棺木,邵铭玉问她。
“那棺木有什么不对吗?”
林夙雪摇头,“没有,也许是看着他们这模样,让我想到了阮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