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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诡异活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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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将病人放在病榻上,检查起女人的双手。

那双手被一双黑丝手套牢牢包裹着,上面涌动着黑雾。

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黑丝”还会游动,瞧着便十分森然可怖。

“起初那只是一个平凡而幸福的一天啊……怎会转眼就变成了噩梦?”包乐生迷惘极了。

他目光从未从文平卉身上转移过,懊丧也从未从他面颊上褪下过。

“噩梦总会醒的,你能来到这里已经醒了一半了。”

过了一会儿,明镜面色凝重道:“手套里有东西藏匿在手套里吸食着她体内的血液和元力,这两样东西只要一样被耗空,她就死定了。”

包乐生痛苦地捂住脸,“其他大夫也这么说。”

“她虽然失血过多,元核有萎缩趋势,但还能支撑得住。你之前给她服用了不少补元丹吧?”

“是的!”

“嗯,这补元丹没白吃,要不然就真来不及了。”

她给女人塞进去几枚造血丹,女人的面色变得好了一些。

万幸这是个修仙世界,神奇的丹药多,否则等她找到合适的血液输给她,人都凉了。

“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包乐生牙齿咬得咯咯响。

“活秽。”明镜也很意外自己竟然会在长春城见到这东西。

“活秽,跟秽气有关?可她的症状跟被秽气侵蚀了不同啊!”

秽气是无间大陆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害人玩意儿,跟元气混杂在一起,修士稍有不慎就会因为中秽而亡,人人都把它当做毒一样的死物。

说这东西活过来,就跟说他们吸收的元气成精一样。

包乐生觉得很荒谬。

“它已经“活”了,自然跟一般秽气不同,它侵蚀人体的手段比秽气隐蔽,很多人甚至至死都不知道自己被活秽侵蚀了。”

“活秽也分为好几个种类,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你夫人所中的是“活秽”应是“嗜血秽”。它不似普通秽气那种死物容易驱除,已经成型且有嗜血繁殖的本能。它们藏在你娘子的这双手套里,在她长期佩戴后,一点点钻进她体内。”

明镜在游历时遇到过许多悄无声息死去的修士,若非她觉得蹊跷,解剖了他们的尸体,还发现不了那些活秽的踪迹。

“你娘子的情况还比较特殊,她的症状非常明显,这些活秽像是受到了刺激。”

“刺激?”

“嗯,吓得直往她体内钻,手套都跟她的手粘在了一起。”

明镜用元力丝固定住文平卉的手,以元力凝聚成刀从手套上剜下来一小段“黑色丝线”。

这“黑色丝线”到她手里后依旧在快活地游动着,她拿出一瓶绿色药水,往上面滴了一滴,“黑色丝线”便化作一团黑雾,里面还参杂着些猩红的颜色。

明镜掌心上熟悉的黑雾,像是不容忽视的铁证般向包乐生砸过来,让他想不信这是秽气变的都不成。

明镜盯着那黑中带红的秽气,沉吟一下道:“这种活秽钻进在人体内,一开始极难察觉,它一般先吸干修士体内元力,等到元力吸完后才会吸食血肉。前期宿主会觉得自己逐渐变得虚弱,中期渐渐失去行动能力,等到末期它会将人的血肉内脏吞噬殆尽,最终破体而出,重新钻进宝器中,等待下一个宿主。”

“随着它谋害的修士越多,它的攻击力越强。这种活秽一般被隔离在禁区之中,甚至连禁区也鲜少会出现这种东西……它突然出现在远离禁区城民众多的城池里,非常蹊跷。”

“禁,禁区里的东西……”包乐生声音发颤,禁区是何等恐怖之地,他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开始浑身颤栗了。

明镜放下文平卉的手,招呼一旁的公良鱼,让他帮忙备齐治疗所用的东西。公良鱼从自己的储物宝器里,一件一件按照师父所说将东西摆了出来。

丹药,符纸,银针,铜盆,纱布,绢布……不多时就被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明镜要用的时候,直接用元力丝卷过便可。

实际上,她自己的储物宝器里也存有不少这些东西,但是她希望公良鱼也能参与进来,索性让他帮忙做点小事。

小事做多了,以后他自己上手的时候就不会忘记了。这比明镜一遍遍念叨管用得多。

“嗜血秽虽然是活的,但没有自我意识只有不断繁殖的本能,抓它们需要耐心。”

明镜给文平卉服用下沉睡和保护心脉的丹药后,施针定住嗜血秽,以元力为刀将吸附在她手上的手套剥离。

待她成功将手套剥离文平秽双手后,又将那双染血的手套扔进一个白玉盒子里,并道:“小鱼,快。”

药童立马将盖子合上,两根短小的手指上化出两张符纸,狠狠地按在盒子上,整个身躯压在上面,任由这个盒子挣动,也没松开手。

待盒子平静下来后,他将盒子收进储物宝器中,站在一旁拿出自己的小手绢给自己擦了擦汗,随后就站在那里安静而专注地看师父给病人治疗。

虽然他年纪尚小,但是要学的东西比起师兄师姐来一样不少。只是现在他才学了个皮毛,还轮不到他去上手操作,只能呆在一旁当个小助手。

文平卉吃过一枚沉梦丹正沉在丹药催发的好梦中,对外界毫无所觉。她的双手失去了皮肤只留下根根带着零星血肉的白骨,鲜血沿着白骨滴滴往下落。数不清的形如黑蛇般的活秽缠绕在她指间,张牙舞爪地散开袭向众人。

明镜一只手运针,一手拂过那些“黑色蛇线”将它们攥在手里。细长银针稳稳地落在对应穴位上,那些“嗜血秽”便被定住了,只能疯狂地扭动挣扎着,无法回归文平卉体内也无法再袭击人。

明镜捏开文平卉的嘴,将一颗丹药扔进她口中,待那些“黑色蛇线”彻底平静下来,手指抚过银针将它们全都收了起来。

文平卉被明镜释放的元力丝抬起双手,她从那双手上一根根仔细将黑线挑出,再一根接一根地拔出来,放到脚边一个坛子里。

大部分“黑色蛇线”状态的秽都没够按照这个方式拔出来,而一些顽固的“黑色蛇线”缩在文平卉皮肤下游动着。

对付这种顽固不化的家伙,明镜会用银针刺进它们所在的位置,驱赶它们将它们逼出一个线头,抓住它再拉扯出来。

这些“黑色蛇线”状态的“嗜血秽”只能由人一根根拔出来,拔出来一根后,再相应送一些元力补充到病人体内。如果莽撞地将它们一口气拔出,病人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直接崩溃。

数不清有多少根嗜血秽,直看得包乐生冷汗直冒。他只听闻过禁区的“秽兽”难缠,这“活秽”看起来跟“秽兽”难缠程度还要更上一层楼,至少秽兽不会钻进人体内,以人体为养料不断繁殖。

包乐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妻子,随着那些凌乱可怕的“黑色蛇线”被一根根拔出体外,她那张枯瘦的面颊逐渐清晰起来,不再是黑筋虬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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