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改为每日按时发放,按时服用。
虽说已放开了禁制,水生他们还是躲在船舱里不敢出门,生怕得罪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官爷。
十二却不管这些,出门后的第一件事,先去踹了监司大人的门,一连踹了三脚,把他那扇紫柚木雕花的舱门踹坏了才走。
偏巧朗粼乘云去了邻近的苍龙岛,几个干事不敢做主,陶大人也忙,于是羽卫默默把门修回去了。
越一日,十二站在船舷边,欣赏晨雾中的日出,忽见一朵青云飞来,他抬眼瞧去,云上负手站着一位戴着银脸面具的人,不是那监司还能是谁。
他当下往船头走了几步,背过身去。
朗粼早瞧见了他,未说什么,迈步走开了。
过不久,挂着露水的红葡萄盛在黄藤小篮里,由黑衣小役奉上:“十二公子,这是监司大人的赏赐。”
十二低头看去,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小役见他久久未接,遂将竹篮子挂在船舷上,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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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研究了四天卷宗的陶时,激动地推开了监司的房门:“石大人,我发现凶手的漏洞了。”
话音未落,嘎吱吱——面前的柚木门轰然倒塌。
“咦,这门?”陶时看着门板上的裂纹,又瞧了瞧自己的手,“何时力气这么大了?”
“陶大人您进来吧。”朗粼慵懒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旋即黑衣小役将时令瓜果奉上茶桌,茶香袅袅之中,朗粼落了座,抬手也请陶时落了座。
手指拈起白釉盘里红葡萄,陶时又咦了一声:“这是苍龙岛的龙霞葡萄吗?本官瞧着怎比不上船舷上挂的那串,那串颗粒饱满,其色更赤,香味更足。”
“哦?那串你吃了。”朗粼讶异道。
“吃了呀,也不知谁放那的,再不吃就晒成葡萄干了。”陶时顺口说着。
朗粼脸色有些落寞,话音一转道:“陶大人,您刚刚说发现什么了?”
“哦,我是说杀死柳意的凶手早就露出了破绽。”
“破绽在哪里?”
“凶器。”陶时将茶杯拂开,从袖中拿出了一沓昭悬司的验尸格摊开。
……
***
五日后,银泽岛。
微风拂过,芦苇的叶子晃晃荡荡,十二举目望着一大片碳化的红树林,耳边是熟悉的海鸟的鸣叫声:“这里。”他戴着锁链的手指着一棵拦腰烧断的树木。
“你确定你是在这里醒来的?”陶时环顾四周,身后的干事执笔记录。
十二点了点头,陶时又问水生:“你为什么把他扔到这个地方?”
“这里是浅滩,海水落潮后,只能往东走到鹦鹉涯,或者是穿过村子走到渡口才能驾船离开,”水生慢慢道,“不管是哪一种都会被村民发现。”
“你把他放到这个地方后,你还做了什么?”
水生看了一眼十二,愧疚地低下了头:“踩伤了他的腿,并把他身上的衣服毁坏了——撕掉了一只袖子,划碎了他的衣裤。”
“是为了让他捡拾血衣?”
“是的。”
“不对,你既笃定他是凶手,如何认为他会取用受害者的衣物呢?”站在十二身后的朗粼发话道。
“两件衣服我们是分开放的,”这时金篱出声:“看不出身份的黑色中单放在显眼的地方,刻意让他捡,而官服和鱼枪放在了不远的树林里,是……是准备让官府搜查的,谁知他把两件都捡走了。”
“我们当时还觉得奇怪。”金宁老实道。
十二听到这里,表情有些无奈。
随后一行人转出红树林,蓦然见着一群人迎了上来:“仙辖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