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剡没能心烦太久。
大量工作占据他的生活。他和妻子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更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人。
在第一座城市顺利回收后,民众们都想知道能否回到城市里生活。
虽然安全区经过了长时间的建设,环境越来越好,而城市房屋被损毁,要回去就得花费大量人力和资源修复,但那毕竟是自己曾经的家园。
就跟年迈老人想要回到乡下落叶归根一样,市民也想回到自己的家。
网站上曾发起一次投票,询问大家是否想回到城市。结果九成以上都选择“回家”。
大部分人认为,只有回到城市,住回曾经的房子,才算真正的恢复安稳生活。
若不能回去,即使将丧尸完全清理干净,大家也会留有遗憾。
同样的,安全区的领导们也认同回到城市。
安全区四面围墙,范围狭小,不利于人类的长期发展和繁衍。
现今安全区空余,不过是丧尸病毒和寒潮的共同结果。
尤其是寒潮。植物系异能者能保障食物的来源,但南方没有足够的御寒物资,也没有充足的御寒经验,老人和小孩无法撑过漫长的冬季。
可未来生活安稳下来,生育率必然提升,那时候安全区的房子就不够居住了。
虽说回到城市是大家一致展望的未来。可细分下来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考虑。例如:如何将居民分批次送回城市?又怎么保证未来没有丧尸出现?没有围墙的保护,居民能否正常在丧尸环境中生活?这一系列的问题,都是他们进一步需要解决的。
邬剡确实没有直接的决策权,但他作为一名经常外跑的战斗人员,他丰富的野外工作经验能左右领导层的想法。
相对的,一旦他提交的任何一个数据存在问题,将可能导致大量人类死亡。
在这种高压高准确度的工作摧残中,邬剡每天都很疲惫。
好在他还年轻,头发还茂密,没有秃头。
就在邬剡都快忘记苏遇白两人的时候,苏遇白竟然给他打来电话。
苏遇白并没有废话,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开门见山道:“你们离开小区后,我账户来了一笔数额很大的钱。你知道的,对吧。”
苏遇白断定对方知道。
和苏遇白有关的记忆实在不多,巨额转账的更是只有那么一件事。邬剡瞬间想起了。
但他更不好开口了。
这种沉默反而证明了邬剡知道内情。
因为像邬剡这种行动派,不知道一件事时会说“我找人去查一查”,而不是一声不吭沉默不语。
“很难开口吗?”苏遇白追问。
他无法通过电话看到对方的表情,只能通过对话获取更多信息。
“你为什么……突然这样问?”邬剡有些许期待,又因多次失望,下意识觉得事情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
“……不想回答就算了。”苏遇白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没再浪费时间。
邬剡被挂电话,有一瞬间的茫然。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拨通另一个电话号码,“替我查一个人。”
邬剡注定查不到任何内容。因为这几天的苏遇白一直待在屋里,除了接听快递外卖电话外,仅跟林竹有过一次通话。但林竹对钱的事情并不知情。
这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周邻租借了几张影片,要在家里办一个电影串烧活动。
他最近都待在苏遇白这里摆烂。因为上次想申请进霍白昼的队伍,结果遭受家人激烈的反对。周邻虽然理解家人的担心,可家人说话很难听。争吵中还提了到他和女友,说两人分手就是他总像这样不懂事。
周邻气得离家出走,住在苏遇白的家里。
然而周家最近忙得很,只要确保周邻不离开安全区,周邻待在哪里都行。
家人一次都没找过周邻,周邻更难过了。
周邻干脆自暴自弃,天天吃喝玩乐。
苏遇白的屋子早跟菜市场似的,每天都有人。多周邻一个不多,少周邻一个不少。
跟林竹通话的那天,苏遇白和周邻等人在客厅里看电影。
大部分人都在玩手机,聊着最近的八卦。电影就跟背景音似的持续不断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