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当然,非自然方式繁育的当他没说。
“你们的刀和毒都对我无用。”小醒平静道,“我不是人,也不是克服阳光的鬼。如果我对你们怀有恶意,鬼杀队早已分崩离析。”
“……说的是呢。”蝴蝶忍强撑着笑容,“但恕我直言,即便主公他们都信任你,我也不会对你放下戒心的。”
“那就不要笑了。”
小醒很清楚,他知道许多人的[未来],也记着那些[未来]里他们所讲述的[过去]。
如果他的亲人被鬼杀死了,那么在遇到和鬼相似的生物时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这是一种仇恨的扩大和转移,是人之常情。
“既然你不开心就不要笑了,你不说没人知道你的真实感受。”他说。
“……你好像很喜欢拆别人的台呢。”
周围气压越来越低,围观的人也都被吓跑了,不乏有跑去本部叫健全的队员来帮忙的,因为蝶屋貌似要打起来了!
可是孩童用几句话终结了这场冲突。
“我有人格解体,这是一种会导致认知障碍和情感障碍的病。”他说,“所以我说话很少顾及他人感受,如果觉得我下了面子只能说明你的伪装太多了。
“但没有人要求你一定要温柔,一定要笑。你本就不是一个甜美的女孩子,相反你很刚烈,很极端,无时无刻都在愤怒,却又用温和的外表来掩盖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呢,仅仅是因为你姐姐是温柔的人吗?”
“……”
蝴蝶忍的笑容彻底消失,脸色从晴转阴,死死地盯着他。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的姐姐在几年前已经死了!主公不会把逝去的人挂在嘴边说事,这些年入队的队员也没有听过她的名讳,这个刚来的陌生人不该知道她!!!
“你到底是谁!!!”
“一个不喜欢虚与委蛇的人,对别人和别人对我都是。”孩童歪头。
“你也不用探究我的记忆储量,我知道的事远比你们想象的多,这不会妨碍你们的杀鬼进程。
“我只是要问,童磨,那个杀死你姐姐的鬼,你想杀吗?”
“……?!”
蝴蝶忍的表情瞬间僵硬,眼中满是怀疑和不可思议。
“你……知道他的消息?!”
每一个上弦鬼都在世上存在了数百年,别说弱点和藏身地,就连能力都是剑士们拿命换出来的。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
“所以你要吗?”
“要!”蝴蝶忍不假思索。
她的姐姐完全是被虐杀的,死不瞑目,这些年来,她的仇恨从未减轻,反而随着恶鬼无时无刻不在增加的恶行而愈发沉重。
她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杀死仇人,不惜任何代价!
“那就等吧。”小醒说,“等你们把我的同伴找回来,我带你去童摩在人类中的住所。”
“现在不行吗?”蝴蝶忍很急,“那家伙每天都有可能吃人!晚一天,就可能多一个人死于非命!”
“我不能一直把朋友留在陌生的地方,面对不认识的、语言不通的人。”
孩童平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动摇。
“而且,我无法确保他一直在那里。一旦打草惊蛇,我也可能失去他的动向。”
“……你说的对。”
蝴蝶忍将手放置心口,尽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是她太心急了。
确认上弦的位置本来就不是易事,他们随时可能会跑,要是足够谨慎,他们可能会在发现猎鬼人的踪迹后躲藏或避开。
她不能赌。
略显空洞的眼睛再一次望向那个孩子,这个仿佛不属于世界上的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手里的紫藤花瓣依旧鲜活。
她右手离开刀柄,问出另一个问题。
“你怎么看出我在装的?”
除了在以前就认识她的人,可没人察觉过她性格的异样。
“我看见了。”孩童回答。
他见过这个女孩真正的模样,在无限可能的[未来]里。
而且就算没有[终末]的能力,他也能感觉出来。
“有很多人像你一样。”
比如风堇,那位总是笑得甜甜的姐姐其实在独自面对敌人时非常凶,下手也不会留情,深刻诠释了“做医生哪有不疯的”。但她是医生,所以习惯把最开朗温暖的一面留给大家,只有赶坏人的时候才能抒发一下积累许久的疲惫。
比如白厄,三千万世的情绪不可能一下就完全释怀,燃烧的余烬尚未熄灭。他经常在无人的夜里被噩梦惊醒,也会在遇到毁灭势力的时候二话不说一剑砍过去。不过他不想让大家担心,所以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干些很幼稚很蠢的事,还会在看恐怖片时发出尖叫。
还有很多很多人……
说到底,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戴着面具的,我们很少能见到他人真实的自己。
亲近的人知晓面具下是何种模样,但他们不会轻易揭穿。
不过小醒是不会在乎陌生人感受的就是了,揭了就是揭了。
“你可以做自己,你有实力和资格这么做,栗花落香奈惠也会希望你能活得更开心。”
“……是么……”
女孩闭了闭眼,心情复杂。
果然,什么都知道啊,连名字都……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呢?是神明吗?
如果世上真的有神明就好了……
再度睁眼,却见孩童薅了一整团紫藤花,和那只奇怪的小动物一起带着花往后厨的方向走。
“?等一下,你摘这么多花去做什么?”
“做吃的。”孩童头也不回,“我饿了。”
这儿的食物简直单调难吃,他想搞点花瓣蜂蜜陪糕点吃。
蝴蝶忍:……
住手啊!紫藤花对人也是有微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