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乍现,雷霆卷起巨浪,波涛拍打着这座孤立的岛屿。
沉闷的烛光映在艾德里安的脸庞上,又是一声巨响,打破殿堂的寂静。
塞谬尔阴沉地看在艾德里安,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杀死尤利西斯,必须是艾德里安亲自动手的杀死。
他可以接受艾德里安不属于自己,对自己感情淡漠。
但是,艾德里安绝对不能对他人有特殊的情感。
如此肮脏,如此恶心。
怎么能让这种不齿的情感污染自己心中的神明。
尤利西斯看着艾德里安,心中也是极其忐忑。
虽然他知道对方大概率会答应。
但是,人总会有那么一点期待,渴望得不到的东西。
殿堂中的三人,心怀各异,但是又殊途同归,都只是纠结感情的归属。
艾德里安只觉得有些厌烦。
在这样艰巨的场面,居然实在谈论这些情情爱爱吗?
一个二个的都是这样胸无大志。
看着塞谬尔期待的眼神,艾德里安"啧"了一声。
"你先把圣器拿出来。"
艾德里安单手握住了龙骨剑,作势要拔剑。
剑身不断颤抖,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在反抗。
艾德里安的眼睛眯起,心中不耐升起。
塞谬尔看见眼前的动作,重新恢复了笑意,他挑衅地看着尤利西斯,像是嘲笑他不过如此。
他伸出手,在心中默念着,圣器出现。
艾德里安确认圣器没有作假之后,看向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脸色苍白,毫无意外的神色。
早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自己在对方心中本来就可有可无。
艾德里安用力将剑拔出。手臂在轻微地颤动,像是有些控制不住。
尤利西斯闭上了眼,挣扎是没有用的。
塞谬尔从位置上站起,他快步接近,想要近距离观赏尤利西斯的死状。
没有什么比被所爱人亲自杀掉更令人痛心和绝望的了。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身体都在因为激动而不自觉地颤栗。
终于,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刻了。
剑光折射在艾德里安的眼睛,黑眸此刻显得无比发亮。
只能看见血花溅射,滴滴鲜血落在艾德里安的身上,连唇瓣上都沾染些许,像是极尽糜烂的死亡之吻,血腥味充斥整个殿堂。
塞谬尔控制不住放声大笑。
龙骨剑刺穿胸膛,毫不留情地拔剑,尤利西斯像是失去灵魂的玩偶倒在地上。
艾德里安看着倒在地上的尤利西斯,心中没有畅快,只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突然的急速跳动,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诅咒。
血液流淌而出,细细的物质在快速成长。
"这是……"
黑色的树干从尤利西斯的胸膛破开,那是心脏的位置。
蜿蜒而上,散发强烈的魔气,枝叶展开,全黑的植物从温热的身体从长开。
塞谬尔倒是毫不意外。
"果然是魔种啊,宿主死,魔树成。"
艾德里安没有作声。
他熟知所有圣器的知识,他早就知道必须要杀死尤利西斯,魔种才能成为魔树。
只有极致的绝望作为肥料才能催化出最完美的魔种。
魔树在迅速地开花。
花瓣一点点地飘落下来,黑色泛着光芒像是乌鸦的羽毛,轻轻落在尤利西斯惨败的身体上。
果实慢慢出现在面前。
黑色暗沉,充满不祥。
艾德里安上前,雪白的双手在接触果实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彻底僵住,像是突然被闪电击中,极致的痛苦才如潮水般涌来。
"啪嗒"
水滴落在大理石地砖上。
艾德里安的表情愕然,用力握住果实,彻底摘下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内心有些空荡。
他伸手摸了摸脸,只是觉得一片潮湿。
我……这是……哭了?
"太好了!现在我们只差纳撒尼尔的圣器了!"
塞谬尔没有注意到艾德里安的异常。
他满心沉浸在计划成功的喜悦之中。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打开。
外面不知道何时早已下起了大雨。
"看来我来的时机刚好。"
纳撒尼尔阴恻恻地声音响起。
迈步进入殿堂之内,艾德里安的剑还没有收回。
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已经不能说是人的面貌了。
纳撒尼尔面目狰狞,充斥全身的魔纹。皮肤因为受不住巨大的魔力而破裂,血色萦绕在他的脸上,残忍又恶心。
"真丑陋啊。"
塞谬尔迅速站到艾德里安的身侧,皱着眉头。
"那当然还是没有你扭着腰肢在那些男人床上好看。"
纳撒尼尔毫不留情地回复,语气还是像以前一样柔和,只是内容却和从前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