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们单位游泳池安全员的编制不得不增加了一个。
“难吗?下次教我吧。”乌曼因跃跃欲试。
“潜泳不安全……我教你其他的吧……你不会水?”
意识到这点折敛还有些惊讶。
对于非学习的这种活蹦乱跳领域,他一向默认乌曼因擅长。
“不会啊,基本没有什么机会去泳池。”乌曼因遗憾地说。
泳池、海滩上穿着清凉的帅哥美女在她的世界里也是绝迹的,演唱会、快闪、商业活动、live house、电影……这些都不是享乐,是工作。
真是轻松下来后才意识到,错过了好多好多世界上美好的享受啊。
“说好了记得教我啊。”乌曼因八爪鱼一样抱住折敛,大有不答应就要把他勒死的架势。
折敛顺着她的力道将人搂住,下巴轻抵在她发顶,想了想,才小声地、认真地回答:“在北京的话,偶尔会在中关村青年公寓那里游,泳道只有25米,周末人多,我也不怎么去,不适合你。”
那里是国科大住宿区,就算学生们不怎么追星,乌曼因也不适合去那里。
教游泳还要很多天,要是被很多人知道乌曼因定时刷新在大学游泳馆,想想就麻烦。
毕竟,她是真的很有名气。
乌曼因在他耳边嘀咕:“我在有一个运动俱乐部的会员,俱乐部场地里有五十米泳池,没什么人的,会员一般不用游泳池。”
本来乌曼因对这种写作“私密”读作“名利场”、日常不是赛马就是高尔夫的地方丝毫不感冒。
她既不会骑马,也不会挥杆,更不打算为了谁去学。
但正所谓东西怎么样,要看你从什么角度看待,乌曼因忽然觉得这会员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了。
那些冲着人脉而来的会员们极少光顾游泳池——谁家好人谈生意在泳道里划着水谈,那属实浅水区小酌,深水区畅饮了——所以她可以独占一整个大泳池。
想起那高昂得令人肉痛的会费,乌曼因立刻下定决心,一定要带折敛去薅羊毛。
心里飞快地换算按水立方50块钱一个人的的价格,她和折敛两人得去多少次才能游回会费的本……
悲伤地发现两人全年无休也回不了本。
sad。
折敛在听到“五十米泳池”和“没什么人”这两个关键词时,眼睛倏地一下亮了起来。
大概是看在她那个游泳会员的份上,他整个人忽然就热情了许多,连搂着她的手臂都似乎更用力了点。
好现实的男人。
果然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还好她有的是钱。
诚如折敛自己所说,折敛在这方面并不太懂。
他笨拙地学着乌曼因刚才对他做的那样,带着一种新奇的探索欲,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生涩地搂住了她的腰。
他试图讨好她,乌曼因也知道他正在试图讨好她,但这手法实在不太像调情,更像掂猪肉。
直白地摸索,到处蜻蜓点水般点火。
乌曼因被他这毫无技巧可言的触碰弄得一个激灵,本能就想躲,身体微微后仰。
这才知道折敛随她摸、不避不躲的含金量。
居然有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痒痒肉,这人上学的时候一定不受捣蛋鬼们的欢迎。
上学时候的折敛究竟是什么样的呢?……他现在也还没有真正毕业,大概和现在也不会差太多吧。
温顺又美丽。
很少有人用美丽这个词来形容乌曼因,
她当然很漂亮,是那种极具侵略性、张扬耀眼的漂亮,像正午最炽烈的阳光,让人无法直视,又忍不住被吸引。
只是美丽这个词有些苍白了,不足以形容她的鲜活。
于是粉丝一般会说——
“曼姐,这样是不是太土匪了?所以我们今天骂谁?”
是的,哪怕在粉丝眼里,给乌曼因的形容词都是“土匪”。
人们一般不用美丽来形容土匪。
而折敛的美丽静态的,像那种安静地坐在窗边、睫毛低垂、肤色白得透明,一尊精致却缺乏生气的瓷娃娃。
好奇怪,折敛的气质那么冷的、那么缺乏人性。
所以他的爱从哪里来?
乖乖仔喜欢她这款土匪类型的?
口味有点独特啊。
乌曼因轻轻地将折敛的助听器摘了下来。
折敛仰头,疑惑地看着她。世界的声音骤然被抽离,陷入一片静谧,但并没有以往的不安。
被剥夺了感官,视觉越发鲜明。折敛能看到她微微汗湿的额发,起伏的胸口,以及眼角鲜红的小痣。
他记性那么好,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乌曼因有泪痣呢?
明明手上有被乌曼因拉去不情不愿拍的大头贴合照。
原来乌曼因贴在床头的,被他拿走了。
是因为……以前没有想过,他会和乌曼因如此亲密吗?
不,以前也不是没有。
李藏之很瘦,根本不占什么位置,于是乌曼因想聊天的时候,就不让他好好上床。两人常常胡乱地扒拉在下铺床上,李藏之可怜巴巴地只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
乌曼因的突发奇想聊天茶话会一般都是睡前,而两个夜猫子的睡觉时间是白天。
于是白天太阳照屁股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暧昧可言,两只困顿不堪小动物相互蹭蹭取暖,与其说李藏之是自愿的,倒不如说他被乌曼因挟持了。
那时候,他哪有心情关心宿舍长的相貌。
只求她快点说完,再不睡他要猝死了。
这个女人不是唱了一晚上歌吗?怎么精力还这么好?
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折敛忘了自己以前有多嫌弃乌曼因的靠近,他太贪恋此刻手掌下传来的温度,乌曼因的肩胛骨像蝴蝶翅膀般单薄,隔着棉质布料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和起伏。
明星永远比镜头下的他们要瘦。
原来乌曼因那么美,像是一朵艳丽的罂粟,带着危险却又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艳丽。
难怪酒吧里的男人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从不回应,打着哈欠回到杂物堆睡觉。
那个如姐姐般、有时又强势得令人无措的乌曼因,此刻毫无保留地向他展露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全然的性别魅力。
他的大脑在合成许多许多小分子,带着他体验一种陌生而肤浅的快乐
除此之外,第一个反应。
是嫉妒。
他明明是先来者,但在他之前……在他不通情爱,只知道躲避之前……有人占据了他的位置。
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而陌生的嫉妒,如同藤蔓般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知道乌曼因有很多前男友,那些名字,那些面孔,此刻都化作了阴影里的刺。
……真的,应该让他们全部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