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乌曼因不敢再偷瞄,强迫把自己的注意力挪到手机上。
刷会儿抖音吧……抖音给她推了什么广告?
TT?
什么鬼,深夜成人版抖音?
打开B站……
首页第一条,女生如何获得快乐?
卖小玩具的?
乌曼因怀疑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今天不宜刷任何APP。
等她无聊地举着手机,欣赏着锁屏上的折敛照片,一边嘿嘿照片上的美人现在在她旁边洗澡,一边才想起某些件被她抛到脑后的事情……南吕好像警告过她,说李藏之可能在监视她的手机。
乌曼因:“……”
当时脑容量都被拿去吵架了,根本没意识到这事情的严重程度。
乌曼因从床上弹跳起步:“啊啊啊啊啊李藏之你死了!!不要看我的手机啊啊啊啊!!!”
她的私人小电影,珍藏邪恶漫画,反复回味的np小簧文……
浴室里忽然发出了一声闷响,折敛像是磕碰到了什么,疼得蹲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乌曼因吓了一跳。
“没事,嘶,”折敛的声音似乎有些幽怨,“你吓到我了。”
“对不起……没伤到哪里吧?”可能看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乌曼因眼神游移,不敢朝淋浴间的方向瞄一眼,今天的脑子总往下三路跑。
悉悉索索的声音,是折敛穿好了衣服。
他顶着湿淋淋的头发推开门,慢吞吞地走到乌曼因跟前,站定:“李藏之又怎么了,这么激动?”
乌曼因抬起头,入眼的是……
哆来A梦长袖睡衣。
能不能立法禁止成年人穿幼稚睡衣。
乌曼因的脑子分成了两半,一半想“被人发现涩涩怎么办”,另一半想“成年人就要涩涩,不涩涩的下场就是变成折敛这样的小学鸡”。
她恍惚着问:“你有没有听到南吕的话?她说李藏之监视了我的手机,你觉得这可能吗?”
“……她瞎说的。”折敛很干脆地说。
“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我的手机再说……李藏之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黑客,人也没什么法律意识,我真担心他干得出来这种事。”乌曼因不是很信折敛的判断。
折敛提出证据:“你的手机是去年出的新款,按你们的说法有很多年没见面了,他怎么可能监视你的手机?做不到的。”
“会不会是网络入侵什么的……”
“没有那么神奇,他没法接触到你的手机的话,那就要你去点病毒链接才行,你想想,你点过吗?”
折敛本来是想安慰乌曼因的,但是乌曼因可疑地沉默了。
乌曼因用被子套住头,这回轮到她缩成一只绝望的乌龟:“别问了别问了……”
折敛:“……”
好心虚哦。
“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重新买一部手机,”折敛坐在床边,向她轻声建议,“这样的话,即使网络技术再强也没有办法了吧。”
像是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乌曼因把头伸出来,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我们明天就去买!”
仔细想想又有点不放心,乌曼因用爪子抓住折敛的手,期待地补了一句,“小折敛,你到时候能帮我安装个防火墙之类的东西吗?”
折敛顿了一下,微笑:“当然可以。”
乌曼因松了口气,感觉安全多了。
绷紧的肩线悄然松弛下来,一种沉甸甸的安全感将她温柔包裹。乌曼因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一个多么不得了的地方。
软软的,带着极佳的弹性,能隐约感受到其下匀称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抬头,能清楚地数折敛很长的睫毛,在很近的地方,于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轻微颤动,仿佛蝶翼。
再往下,是哆来A梦那张蓝白色大脸。
折敛垂下眼睛,能感受到腿上她散开的发丝细腻,铺陈开一片微凉的痒意。
还没等他试图手指插入发丝里,乌曼因的脑袋就滚开了。
嗯,滚开。
因为睡衣太搞笑直接让乌曼因笑得从床的这头滚到那头,根本看不出刚才还在纠结手机监视这种严重问题。
破罐子破摔的乌曼因把手机往行李箱里一塞,又滚回来,重新躺上了折敛的大腿,仰头评价道:“你穿这一身,我都不敢对你做什么了。”
折敛疑惑地问:“是不能一起睡吗?”
“是,呃,不是,”乌曼因有点词穷,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的“做什么”绝不只是目前单纯的“一起睡”,说出来了感觉自己在调戏小朋友。
但就算看着可怜,一个25岁的成年男人“脆弱的心灵”有什么好照顾的,心一横说,“反正你穿这个不许上床。”
“……”
为什么啊。
折敛不懂,委屈地给她展示自己拿来的衣服,除了睡衣就是长袖的卫衣。
“……什么审美,你干脆别穿算了。”
折敛想了想,就真的开始解扣子了。
乌曼因来不及阻止,眼睁睁自认识以来一直十分保守、连手腕都不轻易露出的男人脱下了他的长袖。
脑子里又塞满了折敛刚才在车上的豪言壮语。
这、这就是折敛想要给她的东西吗?随着衣衫的半褪,露出了其下白皙的肌肤。
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连睡裤都脱去,展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相比起他的身高来说,折敛其实是有点偏瘦的,但是比例很好,腰线窄而流畅,腿长得几乎有些霸道了。
等乌曼因捂着脸,又忍不住想要从指缝里偷偷看更多的时候。
折敛偏偏又抓过一旁的睡衣,匆忙披在身上,就那样坐在床边。衣襟松散地合拢,遮盖了他大部分的肌肤和大腿,只留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他脸很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微微垂着头,手上攥住被子,皮下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在羞赧地颤栗。
很没经验的那种勾引。
没有技巧,全是数值。
凭借天生的骨相、干净气质和亳不设防的生涩堆砌出来的诱惑。
乌曼因拒绝的话卡在嘴边。
呃……好东西也不是非得往外推……
哆来A梦睡衣又怎么了!关了灯和她的维密法式睡裙有什么区别!
可关了灯又看不清折敛那张清冷中带着薄红的美人脸了。
乌曼因不知道,她自己鲜红如血的脸色也从指缝中露了出来。
在场不止有一只小学鸡。
居然还是折敛更主动些,他现在认定自己在进行必要的、情侣的下一步交流。
于是凑上来,轻轻地、轻轻地亲了一下乌曼因的手背。
“我现在可以上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