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声曼[年下] > 第40章 老司机

第40章 老司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折敛虽然也长得漂亮,但是一看就很诚实。

经过吃一堑吃二堑……吃八堑,乌曼因依然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如果有人问乌曼因,你为什么会喜欢折敛,乌曼因肯定先脱口而出看脸啊,再等她思考一下,她会说,因为折敛很独特。

折敛不同寻常的脑回路也是吸引乌曼因的一大理由。

你是一个在鸟巢开过演唱会的知名歌手、大街小巷都放着你唱作的歌,这很酷。

当这么一个明星的男朋友,理论上来说压力大的要死,却依然保持平淡到像伪装一样的迷恋——拜托这种性格超酷的好吗。

乌曼因的直觉告诉她折敛是真的不为所动,他的情感显得真实又虚假,仿佛不知道她职业的特殊、她有成千上万的狂热粉丝,她的钱多到可以淹了他一样。

没有任何强撑、胆怯和贪婪。她家境最好的一任男友也只能做到假装无视她的事业,不停试图夸耀自己以达到两人名义上的相衬。

真奇怪,这些明明是人性。

但是折敛似乎没有人性。

这么说好像有点不礼貌……但是乌曼因确实是是这么想的。

普通人看久了就会对世界百无聊赖,只有偶尔发掘出独特的人,每一步都踩在她的意料之外,生活才会有趣嘛。

她喜欢尝试高难度,也不介意为自己的任性买单。

想拨开观察折敛藏在害羞、没有人性的漠然内壳里到底是什么。在更难控制自己的生理场合,会不会展露真实的?

会更独特,还是平庸?

乌曼因笑着问:“你怎么不要我的体检报告?”

折敛愣了一下,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我可以做计生措施。”

“这时候你应该说‘我相信你’,而不是说‘我有计生措施’。”

“哦,”折敛平铺直叙地说,“我相信你。”

乌曼因满意了。

“等回了北京,请你来我家玩,”乌曼因畅想道,“我家有个水吧台,以前我在酒吧驻唱时学过一些调酒,漂亮的酒我都会调,味道也不错。”

折敛想象了一下,回忆乌曼因的动手能力,只能说保持美好的期待。

……

村屋和灯火逐渐消失在视野里,车驶上了盘山公路。没有路灯,也没有别的车。

好像世界忽然安静下来,车内和车外似乎间断成了两个世界。

折敛……依然开得很慢。

他双手捏着方向盘,仔细地分辨路边的反光片,浑身上下写着“新手上路”四个字。

乌曼因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车子的时速,犹犹豫豫地问:“小折敛,你平常开不开车?”

折敛说:“很少开。”

“……很少是多少?”

“考完驾照就没有开过。”

像是预判到了乌曼因下一个问题,折敛提前说:“驾照是大学的时候考的。”

“……”可你现在已经博士要毕业了啊喂。

什么旖旎暂时都放放,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茂密的深山老林和嵌满了土坑的车道,乌曼因被吓得脑子清醒了不少,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你早说啊,让我来开让我来开。”

折敛评估了下自己的车技,很听话地停下车。拿上雨伞,钻出了驾驶座。

两人冒雨交换了位置,手碰到方向盘的那一刻,乌曼因长长吐出一口气。

安全感总算回来了。

风和雨越来越大了,昏暗的天气已经如同夜晚,乌曼因觉得开车不太安全,就和折敛商量:“我们附近找个民宿住下吧,明天再回县里怎么样?”

折敛应了,手机上找到附近一家民宿设成目的地,然后说:“我把你的行李箱带过来了,就在后座上。”

乌曼因欢呼一声,更顺手地捞过折敛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满意地看着折敛又僵直成一只副座上的尖叫鸡。

她给南吕发消息,提醒他们注意天气,婚可以以后再结,小命只有一条。

聊天框上面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发来三个字——

要你说。

……

老司机乌曼因踩下离合器,往前推动操纵杆,她经手后,车速就提了上来,钢铁车身劈开雨幕,雨珠四溅,变得轻盈。

车在蜿蜒如蛇的山道上跑着,引擎轰鸣,开着雨刮,车窗外雨幕连天,乌曼因习惯性地外放了李藏之的歌单。

这些器乐交织出的旋律,和莲花蜡烛里那些比起来,只少了李藏之标志性的吟唱。

她还是怀念莲花蜡烛里的那首、她命名为《重逢》的歌,可惜暂时音频不在身边。

随时选择了一首情绪最激烈的、最适合开车听的歌。

乌曼因一直觉得,听觉是最适合调动情绪的感官。声音能直接钻进心里,不需要经过思考,音乐一起,人的情绪就被牵着走了。

但折敛偏偏是听力残疾人。

她觉得激昂连贯的歌,在折敛的世界里,也许只是断续破碎的振动,呕哑嘲哳的噪音。

乌曼因早就注意到,折敛对她放的所有歌曲都显得兴致缺缺,

他从不跟着节奏有轻微的动作,不会询问歌名,只是静静看着窗外,仿佛音乐的节拍不存在。

乌曼因想,以后尽量还是戴耳机吧。

大大小小的雨打在车窗上,为进行中音乐叠加了一层自然的音轨。

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乌曼因忽然听懂了这首歌曲,恐慌、囚笼、反抗,收束了理想。

激烈的编曲,不是漫无目的的宣泄,像是一个人在无人处呼喊。

有个人一直说,歌曲所有的情感都是她这个作曲人的,他离了数学,就无法编曲。

他说自己只会用公式计算和弦走向,用算法生成节奏,强调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编曲机器。

这是假的。

乌曼因此刻清晰地听出来——在离开她的这几年,他分明已经学会了激烈的,完成了如同烈火般的创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