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藏在手臂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说:“我可能又干了一件错事,我总是在做错事。”
Quantum愣了一下,眼神柔和:“放心,有我呢。”
……
……
这天晚上,乌曼因有点心事,草草地就收拾上床了,但偏偏又睡不着,干脆塞着耳机放李藏之的曲子,当视唱练耳训练,开始记谱。
越记越精神,发出“卧槽怎么这么牛逼,这里还能这么处理”的感叹。
恨不得爬起来去录音室扒音轨。
折敛在浴室洗澡,这个澡洗了很久,洗到乌曼因分析完了两首曲子。
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乌曼因有点怀疑他在里面做见不得人的坏事。
折敛也会干坏事吗?
乌曼因胡思乱想,半边脑袋想着不至于吧,半边脑袋说不干坏事才不正常、那是病得治。
有道理,干适度坏事有益身心健康。
她自娱自乐地想到一半,折敛脸色推开门,脸色红扑扑地出来了。
只是眉头拧着,看上去倒不是发泄完毕……更像是生气了。
折敛牙齿紧咬着,手背上青筋尽显,偏偏没出气的地方,一出门又直直对上乌曼因的眼睛。
他瞬间僵住,闭了闭眼,试图恢复到原来从容淡定的神色,但显然失败了,表情有点轻微扭曲。
意识到怎么都没办法保持体面,折敛偏过头,不让乌曼因看他。背对着乌曼因挪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留给她一个人形馒头。
“怎么把自己洗生气了?”乌曼因摸不着头脑。
“地板太滑,一不小心把手机摔了。”折敛的声音瓮声瓮气地从被子下面传来。
馒头里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给她看自己被磕了一个角的手机。
“还能用吗?”
那只手盲摁了一下开机键,手机亮起了锁屏界面。
又是一只哆来A梦。
[哆来A梦生气.jpg]
噗。
乌曼因默默打开手机,给折敛发了个最近刚收的表情包。
乌曼因:[大雄抱住哆来A梦.jpg]
折敛手机的微信特关铃声顿时响起。
他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先是一滞,立马带着手机缩回被子下面。
馒头不动了。
乌曼因怀疑里面的那个人可能害羞到要冒烟了。
她又坏心眼地给折敛发消息:没事的,带你去修手机。
被子里面又传来轻微的特关铃声。
馒头轻微一颤,大概是在手忙脚乱地关音效。
乌曼因又发了几个可爱表情包,这回没声音了。
“不会把我特关取消了吧?”乌曼因凑近馒头,朝着缝隙里问。
折敛没说话,但是在微信上回了。
折敛:没有。
折敛:[哆来A梦卷铺盖滚蛋.jpg]
大概是真的很想换个世界生活了。
至于嘛,多大点事。
像她几万人的演唱会唱瓢了都能面不改色地继续high。
问就是特意唱错几句词,这样粉丝才知道他们听的是真正的现场。
“好啦,别为你的宝贝手机伤心了,正好我也想换部新的,要不要和我用情侣机?”
折敛把被子拉下,脸色被蒙得更红了,他轻哼一声:“一款手机销量好点,起码几百万台,这算什么情侣机。”
“……那,我们挑销量少点的?”
“销量少的手机肯定质量有问题。”
这生气了就化身人形ETC抬杠的属性让乌曼因非常熟悉,但她生性心大,对人类情感的分野远没有南吕那么敏锐,很快把这小小的既视感抛到一边。
但还没等她说话呢,折敛好像先哄好了自己:“但手机的IMEI码是唯一的,要是我们的IMEI码是对应的好像也不错。”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你把手机屏保换成我,我把屏保换成你,这不就是独一无二的情侣机了嘛。”乌曼因手臂张开摊在床上,长而卷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像妖异的白雪公主她后妈,“你随便拍,知不知道我的一张未公开多值钱。”
“我的一张未公开也很值钱。”折敛小声嘟囔着,慢吞吞从被窝里爬出来。
乌曼因找到机会逮住了这只馒头虫,手疾眼快搂着他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定格了乌曼因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和折敛迷茫的绵软表情。
“这张拍得不错,就用这个当屏保吧。”乌曼因把手机举到折敛面前。
“……我头发都翘起来了,”折敛伸手想抢手机,“不许!重拍一张。”
“这样自然,你看你刚睡醒的样子多可爱,”乌曼因躲开他的手,“再说我都设置好了。”
折敛急了,他爬出来是想拍乌曼因的,没想到留下了自己的丑照。
折敛一扑没抢到手机,身子歪了歪,整个人和乌曼因贴再了一起。
他手肘撑在乌曼因耳边想爬起来,却按到了散开的长发,一下子又滑了下去,结结实实压住了乌曼因。
到底是个成年男人的体重。
“嘶——”乌曼因觉得自己要被压扁了,手机从指间滑落,陷进酒店松软的被子里。
太近了。
折敛一时间被蛊惑地忘记自己想要干什么,他半撑起身,一低头,就能看见乌曼因细密的睫毛,还有她眼底映着的暖色灯光。
“心情好点了吧?”她问。
两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交错缠绕,折敛甚至能感觉到乌曼因的胸腔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没有生气,”折敛先嘴硬,然后不知怎么的话题忽然转折,“有个人说我喜欢你。”
“那不是在说实话吗?”
“才不是,我……”折敛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反正她什么都不知道,乱说,哼。”
这副被人戳穿心思还嘴硬不承认的死倔样子。
虽然自己也是那么想的,但是被被人明晃晃指出来就会非常跳脚。
乌曼因想说傲娇已经退环境了。不过这么说了折敛会炸的吧。
她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睛滴溜溜的转,很快被折敛发现不对。
折敛:“……”
然后折敛又缩进了被子里,任她怎么逗逗不出来,乌曼因不得不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儿。
折敛这才心满意足地向她说了一声晚安,惯例亲了亲她,自顾自睡去了。
徒留乌曼因在美人计下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