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李藏之最后的礼物。
要不是乌曼因忽然追求他,他以另一种形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才没有那么好心把这些曲子爽快给出去。
当年把他弃之如敝履,现在想要就要,他成什么了。
迟早要让乌曼因感受他的痛苦。
现在只是先给她一点甜头。
而且……除了这些,他已经给不了别的了,她如果再需要帮助怎么办,他做不到了。
他要乌曼因知道,他不帮乌曼因继续编曲只是因为不想,而并非不能。
不如把两人的回忆和证明两人回忆存在的证据全部给出去,从这里就断了。
折敛会和乌曼因有一个新的开始。
他小时候总是自负天分……到头来……靠的居然是他从来没注意过的脸。
在压缩包解压的的最后一秒,乌曼因打完了电话,忽的一下探头过来:“你开机成功了吗?”
她挤到折敛身边,蹭了蹭,靠在他的肩膀上:“呀,成功了!我家小折敛真厉害!让我看看……”
折敛真是她的小天使,又美貌又能干。
折敛任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想象她等会见到这些音频文件高兴的样子,心里觉着自己没错,他有自己的节奏。
“刚才是谁的电话,让你不高兴了吗?”他状似随意地问,一边悄悄拔下了U盘。
“这么明显吗?”乌曼因从折敛手里接过了鼠标和屏幕。
“你打完电话,眉头就拧在一起了。”折敛轻声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没什么,很难应付的人扎堆。让我抱抱就行啦。”
乌曼因趴在折敛颈窝里,把折敛当大型抱枕,满足地深吸一口气。
还好,在这冰冷的世界幸好还有折敛带来一丝温暖。
和黄钟县的这堆破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干干净净小美人。
不给她找事、不阴阳怪气嘲讽她,还能提供后勤支持。
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就是需要这么居家贤惠的男人啊。
“你不想见到他们吗?”
“也没有不想见啦,是我一个老朋友来黄钟县了,见不见都行……还是见吧,我有事找她。”乌曼因含含糊糊地说着。
在“老朋友”三个字上,她说重了一点,像是在说服自己。
“男的还是女的?”折敛突然问。
乌曼因本来还在纠结和黄钟县一干人的爱恨情仇,经历得多了,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无性别的崽种,区别只是聪明的崽种和不聪明的崽种。
等她反应过来,心想:哇,小家伙进入身份很快嘛,领地意识好强,她还以为折敛是不屑于吃醋的清冷挂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
乌曼因稀奇地挑挑眉,把折敛又盯得难为情起来。
在折敛紧张的目光下,乌曼因故意拖了一会儿掉足了胃口,才笑着说:“是女生啦。”
她等着看折敛松口气的表情,却意外发现对方的脸色更黑了。
乌曼因:?
女生的醋都吃?
折敛“哼”了一声,把乌曼因的手扒拉下来,站起身:“我去倒杯水。”
走到饮水机前,折敛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水流进喉咙,才压下一点烦躁。
他凤眼一凝,乌曼因在黄钟县的女性朋友,又能被她称之为麻烦的,无非就只有一个人。
南吕、南吕……
这个名字像根扎穿筋骨的钉子,扎在两个人之间,让他寝食难安。
他捏捏卫衣口袋里的手机,凤眼阴沉地压下,睫毛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暗色。
是他做的太少,让南吕还敢出现在乌曼因眼前。
但乌曼因说她有事要找南吕……他又不愿意打扰乌曼因的计划……
折敛的舌尖抵住上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阴晴不定地思考几秒。
又不能像当年李藏之一样直接发疯。
他不愿意打扰乌曼因的计划,这种想做又做不到的撕扯感让他的牙关绞紧,生理性上恶心反胃。
思考失败,谁让他不高兴了,他能让所有人都不高兴。
还是去威胁南吕吧。
“有个老朋友来都这么紧张,你怎么不问我要找的那个作曲人男的女的?”乌曼因扁扁嘴。
没了温暖的抱抱,只能抓了一只枕头抱着,扒拉着鼠标在小小的电脑屏幕上随便乱点。
“……”折敛问,“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乌曼因说完自己都笑了,像是才想起李藏之是男生。
“不过是个小男孩啦,年纪不大,比你还……”她的话突然卡住了,皱眉仔细算了算,还真说不好折敛和李藏之谁大谁小。
“你几月份生的?”
折敛眼神不由得躲闪,只看着手中的水杯:“十月。”
李藏之是九月份生日,乌曼因不仅知道,她还拉着全酒吧人给他开过生日party,派对上有彩带、廉价香槟和走调不走心的生日歌,感觉就是借着他生日的由头聚餐。
……这不是比李藏之还小点吗,乌曼因听了十分纠结。
自嘲自己是个禽兽和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禽兽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要是真找到李藏之,怎么让他称呼折敛,“姐夫”?
等介绍的时候她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乌曼因也眼神飘忽:“……算了,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