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那皮包骨的雪白手腕子,肯定够瘦。
男人又高又瘦又美又话少,赢在起跑线上。
庞清暗暗吸了吸肚子,发誓今年、一定要减肥成功。
“那今天还找人吗?”
“先带折敛去吃饭。”乌曼因像是被妖妃蛊惑的昏君。
“看来预备男友比李藏之还重要啊。”
“哪能那么比,不在一个赛道上。”乌曼因不理庞清突然间的阴阳怪气。
她对上折敛安静的眼睛,确实对他特意过来找她,但是她还忙于其他事、身边损友还拖她后腿而产生了点歉意。
得知李藏之其实有个妹妹后,乌曼因心里的劲不知道为什么泄了一半。
他可能也没有她想象得那么艰难,妹妹也很棒很聪明。
也许她回到北京,联系上李忘之,就能见到很久很久没有音讯的李藏之。
她去兄妹家做客,两个人嘴里会聊着她听不懂的东西,远比他们在杂物室里的曾经更深奥也更和谐。
乌曼因忽然有些兴致阑珊。
……
庞清不知道抽什么风,她索性也不介绍了,不理那个蹲在地上的蘑菇,回来拉拉折敛的袖子,带他去了趟小卖部,给自己补充了一根冰棍,顺便给折敛也买了一根。
折敛确认了庞清没认出他,才放下心来。他一向习惯接受乌曼因的投喂,伸手自然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像对待什么珍贵标本一样谨慎。
他小口舔着,不是很习惯的样子。
很久没有乌曼因给他投喂垃圾食品了。
“万元说你以前是戴眼镜的,”路过坐满高三学生们伏案的教室,青葱的气息扑面而来,乌曼因转头盯着折敛的脸,把他盯到不自在偏过头,“怎么现在不戴了?”
校园限定版折敛那么青涩好看。
“……度数不深,只在大学的时候戴过,教室有点太大了,我不喜欢坐在前面。”
乌曼因打量:“咦,你看上去不像是会上课溜号的类型来着。”
“因为很多时候是蹭课,不想被注意到。”
“被发现是蹭课的会被赶出来吗?”
“不会,解释了就行。”
“那岂不是想听什么就可以进去听?”
折敛点点头。
原来普通的大学是这样的,乌曼因有点向往。
为了显示自己也是肚里有货的人,她啃着冰棍回忆自己苦逼的求学历程:“我在职读了音乐硕士嘛,其实是当时报考的时候选错了,我以为音乐硕士和音乐表演硕士差不多,结果报了之后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
折敛眼睛睁大了一个弧度,显然很感兴趣,等着她讲下去。
乌曼因叹气:“本来想学声乐的,后来才发现我报考的方向要学的是和声曲式和作曲理论,混了三年,偏偏我毕业那年论文查重率标准大幅度降低,我写了将近一年才把论文写完。”
生活不易,女明星延毕。
折敛嘴角微微一动。
“你笑什么?”乌曼因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折敛这才意识到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乌曼因抓住了手腕。
“别躲。”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腕骨突出的地方,“你手腕好细,平时不吃饭的吗?”
折敛感觉被她触碰的那块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发烫。
他应该抽回手的,但某种隐秘的渴望让他并不动作。
任由乌曼因牵着他的手腕。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回公告栏处。
乌曼因觉得自己肩负导游重任:“难得来一趟多辛苦啊,我请你吃饭吧,尽地主之谊。我跟你说以前在黄钟县呆了两年,算半个本地人,哪里的菜地道我门儿清,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真正的本地人庞清:?
见乌曼因最后的同事爱就是还记得有他这个人,庞清为自己和李藏之都叹口气,大家既然同是败犬就不必互相伤害了。
师父她被男妖精拐走了。
……
到了车上,庞清开车,剩下两个人窝在后座上,吹着空调,头挨着头。
一起浏览着乌曼因手机上推荐的黄钟县美食。
“对了,你订好酒店了吗?”乌曼因问。
“还没有,打算到晚上再订。”
“那你和我订一个酒店吧,”乌曼因切换了个app,很殷勤地向他推荐。
由于做好了半个月驻扎黄钟县的准备,她找了家五星级的长租酒店,就是位置比较偏,价格也不便宜。
想起折敛的工作,某种意义上他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这么一想她泡嫩草的既视感更重了些,但嫩草应该只是个穷学生吧。
她的手又慢下来了:“要不……先问问本地人哪个酒店性价比比较高一点?”
“没事。”折敛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下酒店名,“是哪种房间?”
“别浪费啊,”乌曼因眼睛转了一圈,“要不这样,我升级成套间,两张床,也没比我现在的房间贵多少,然后我俩平摊。”
说得她很勤俭持家的样子。
庞清已经不忍心听下去了。
算盘珠子打得都要崩他脸上了。
他应该在车底,而不该在车里。
折敛看上去很没心机地“嗯”了一声。
升级好酒店,两人继续看美食。
“有想要吃什么吗,黄钟县的炒菜还挺好吃的。”
“我记得你喜欢吃辣。”折敛说。
乌曼因歪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折敛的耳尖微微泛红,手指蜷缩进卫衣袖口:“……看你朋友圈,感觉你喜欢。”
乌曼因笑眯眯:“那就这家本地辣菜馆吧,我以前吃过,挺好吃的,在北京我经纪人一般不让我吃。”
折敛别过脸去,乌曼因注意到他后颈那片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折敛本来就显小,毛茸茸的头发半藏在卫衣兜帽里。
混进学生堆里也毫无违和感。
像是她干坏事从学校里偷出来的学生。
乌曼因像是忽然想起来前座还有个人:“对了庞清你要一起去吃吗?”
庞清面无表情:“我妈妈喊我回家吃饭。”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是说太遗憾了,麻烦把我们送到迎宾路上那家辣菜馆就行。”
庞清忍不住捏紧方向盘,悲愤。
这男人一来,乌曼因就变了,连李藏之在她的心里的地位都急剧下降。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重色轻友的人。
折敛的手机忽然不断震动,他不动声色拿出来瞄了一眼。
万元:不是,哥,你怎么把我丢下了?我还在学校里啊!
万元:?
万元:啊啊啊啊你怎么跟着女明星跑了!!
折敛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了回去,权当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