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表塞进袋子里,空着的手索性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蓝白的光映在她脸上,手指不停点点点。
“在玩什么?”真音姐随口问。
“杂牌开心消消乐。”乌曼因说。
真音姐过来瞄了一眼,见果然是劣质消消乐后便絮絮叨叨:“怎么不玩有名一点的游戏,最近电竞的热度很不错,据说拿了什么世界赛冠军,很多玩游戏的明星接了代言,互惠互利,我记得你当年游戏打得很好,是这个游戏吧?”
不知道怎么话题又绕回到工作上来了,乌曼因被她念叨得有点分心,望着手机上大大的“失败”,叹口气。
于是打断经纪人的畅想:“很早就不玩了。”
“为什么不玩?”
“签约了之后没时间,外加游戏搭子没了,”乌曼因一边说,指关节一边无意识摩挲手机边缘的划痕,“何况当年哪有人敢说自己喜欢玩游戏,我要是敢在那时候艹游戏高手人设,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真音姐一想有点道理,只能感叹社会喜好变化也太快了。十年前风靡全国的明星放现在还有点名气的,掰着手指就能数的过来,基本都被时间的浪潮拍死在沙滩上了。
现在时代变了,年轻的明星都很有个性。
乌曼因有次录综艺,搭档的小男明星人还不错,不抽烟、不喝酒,一下工就抱着手机兢兢业业打游戏,当野王带妹。
只能感叹有些人线下生活丰富多彩,线上也不遑多让啊。
想她也就区区二十八岁,不知道怎么就经常被人评价“曼姐我是听你的歌长大的”,生生把她叫老了一辈。
凭空把她架了起来,打个游戏都属于老艺术家失德。
……
在真音姐眼里乌曼因是个做什么都能做好的音乐天才,区区游戏自然也手到擒来。
于是乌曼因没好意思说她不宣传自己打游戏的真实原因。
当年她游戏段位当然很高,但是怎么来的值得商榷。
——十年前她驻唱酒吧的旁边有个网吧,再远点有个高中。
那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键盘上往来无弱者。
被带飞了属于是。
……
真音姐吃力地扒拉手上的塑料袋走进电梯里,勒得手指生疼。
乌曼因比她好点,单手提着袋子也相当轻松。
她的体力很好,练习生时期她每天拎的四桶冰矿泉水上下楼,汗和冷凝水一起滴落下来,曾经的培训老师总说体力是歌手的基本功,舞台上唱跳五小时没有晕才算有成功的本钱。
进了电梯后,乌曼因跟只大王八一样靠在真音姐背上,带着没有长大的娇憨鼻音轻哼:“真音姐,我二十八岁了啊。”
真音姐被压得呼吸都沉重了些,嫌弃地推了推,没推开,只能“嗯”了一声,说:“生日快乐。”
乌曼因:“生日是昨天,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
“嗯。”
“我又老了一岁。”
“嗯。”
“别嗯了,真音姐你有什么生日礼物送给我吗?”
“有,大耳巴子要不要。”
乌曼因“呵呵”两声,不说话了。
……
两人走到房屋门前,乌曼因用指纹开了锁。
防盗门咔嗒落锁,推门而入的瞬间,挤压已久的灰尘气扑面而来。
真音姐打开灯,瞥见玄关柜上倒扣的相框——她记得那张乌曼因捧起第一个全国歌手比赛奖杯的照片。
十九岁的出道照。
少女的脸上带着汗水、以及灿烂生动的笑容,身边站着她的几个同样意气风发的乐队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