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她的电话吧,但是看得乌曼因心有余悸。
对于这点,折敛回想起来也是心虚的,冷白皮的耳根透出点薄红。
他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不是浪漫绝缘体,绝对不会无视乌曼因的电话,结果越急越想不出来,冷体质的人鼻尖都急得渗出了细汗。
乌曼因就喜欢逗老实人,看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痒痒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正勾着折敛脖子,凑近了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车窗上传来“叩叩叩”三声。
被打断的情侣不爽地抬起头,就见一张熟悉的、万元的大饼脸贴在车窗上,怨念隔着厚厚的玻璃透了过来。
乌曼因:“……”
折敛:“……”
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乌曼因和万元面对面,折敛安静地站在乌曼因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个小跟班,很商务很规矩。
万元沧桑地叹了口气,伸出双手郑重地握了握乌曼因的手:“您辛苦了。”
乌曼因不明所以,也握了回去:“没有没有,折敛很乖。”
听上去好像阅兵,或者什么宠物同好交流会。
“费心了,“万元继续用那种饱经风霜的语气说道,“这家伙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目中无人、睚眦必报……嘶。”
话还没说完,万元的脚忽然被重重踩住了。
折敛神出鬼没来到他身边,状似无意踩到了什么东西。
万元连忙松开握着乌曼因的手,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什么,天色也不早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急着要折敛帮忙……”
乌曼因看了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试探着问:“没问题,那我就再跟折敛说两句话?”
“您说您说。”万元如蒙大赦,立马把折敛扯过来,自己则一瘸一拐地蹦跶到了远处,还贴心地背过身去,假装研究起电线杆上的牛皮癣广告来。
“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折敛问。
乌曼因靠在车门边:“忽然想起来,给你买的衣服还在我箱子里呢……你该不会是故意忘拿的吧?”
折敛脚步一顿。
原本还带着点依依不舍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这回不磨蹭了,转身飞也似地逃回了手机修理店里,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乌曼因望着他心虚到落荒而逃的背影,扑哧一声笑倒了。
她早发现这家伙记性好得离谱,什么“忘拿”,肯定是借口而已。
……
乌曼因把车开到一处藏在梧桐树影里、幽静的私房菜馆门口,狭窄的停车场停满了更豪华的车,BBA在这里都上不了桌。
这阵仗一看这就是标准的鸿门宴,乌曼因神色凝重得挽了挽袖口,深吸一口气。她得严正以待。
她暗暗反省,这段时间真是和傻白甜折敛在温柔乡里泡久了,整天对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和时常能把她噎住的嘴,都快忘了怎么和社会化的人精打交道了。
引导的服务员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乌曼因便露出标准的露齿笑容,恰到好处地躬身:“乌小姐这边请。”
乌曼因跟着服务员穿过曲径通幽的庭院,走过山水布景,来到了一个半封闭船型包厢内,假山水间飘着若有似无的白雾。
服务员轻轻掀开竹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乌曼因说“谢谢谢谢”然后就钻了进去。
林云穿着剪裁精致的休闲西装,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刻意的讲究,闲适地坐在船首的凳子上,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他放了一束暗红色玫瑰在桌上,花间精心点缀着金箔和露水。
走进了能闻到男人身上浓郁古龙水的味道,呛得乌曼因想咳嗽。
林云没意识到她想打喷嚏的欲望,将大马士革玫瑰推到她手边,说:“大歌星,获得了年度歌手的祝贺。”
“什么‘年度歌手’?我怎么不知道?”乌曼因纳闷,一边搬了张凳子坐下,刻意与那束花保持着距离。
她都做好了和林云在版权和条约上杀得腥风血雨的准备了,没想到林云一开口,那么日常。
林云喜欢高档的天然玫瑰,每年要砸下巨资聘请园艺师打理花房,据说是继承了他妈妈的爱好。这束玫瑰一看就是他从自己的花房里现切的。
很有心、乌曼因对别人的爱好没意见……只是林云觉得她像玫瑰,于是次次见她都要送她一束不同的玫瑰,哪怕分手了依然保持了这种仪式感,哪怕乌曼因拒绝了也没用。
乌曼因叹口气,下次再见到林云她一定送他一捧油菜花。
又油又菜又喜欢开花。
也是经历了林云同志,乌曼因才认清自己的XP。
她好像……还是更喜欢干净清爽点的……男孩子。
比如折敛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