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能接受了,”乌曼因说,“不如说,我都不知道以自己的性子是怎么忍到第九年的。”
见真音姐的态度软下来,乌曼因也不想为难自己手下第一大将,她挠挠头。
“算了,我知道林云的性格,你跟他去说的话他肯定不会当回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谈谈好了。”乌曼因拿出手机,从手机通讯录里找林云的名字,不情不愿地编辑了个消息发过去。
真音姐把带来的纸整了整:“本来今天找你,是想登记婚礼那首歌的版权的,但估计你也不会承认那首歌是你的吧。”
乌曼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默认了。
“那之前蜡烛里的那首呢?”
“一样的,流程你可以先走,”乌曼因低头想了想,“但是署名写李藏之。”
……
真音姐走后,折敛的身影才从角落里踏出来。
他看见乌曼因正低头按手机,便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声不吭地坐到离她最远的沙发角落,视线规规矩矩地落在自己的屏幕上,一眼都不往她这边瞟。
乌曼因捏着手机,聊天记录正在和林云对喷,低头看看手机里的神人,抬头看着折敛那副样子,总觉得自己像个封建大家长,谈正事时把内眷支开。而正室还格外贤惠,主动避嫌,非常听话省心。
实际上,折敛完全没有乌曼因脑补的那么拘谨。
他早就习惯了乌曼因在外面应酬,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长蘑菇。
趁两人在客厅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折敛溜达了一圈,把乌曼因的房子从外而内勘察了一遍,实际上挺大的,结构也复杂,柜子多,角落多,能藏人的房间不少,以乌曼因粗枝大叶的性格,偷偷入住一年大概也不会被她发现……
咳,他的意思是,有安全隐患。
不过,也没有一年时间让他去假设什么偷偷入住,乌曼因都要把房子卖了。想到这点,折敛的情绪就十分低落。
四海为家不代表他不喜欢有个家。
折敛没看进去论文的一个字,他脑子纷杂的思维里一直在乱窜,他知道乌曼因要把房子留给李藏之,也听到她想把曲子的版权给李藏之……
他凭什么?她又凭什么?
搞得好像是李藏之在破坏她的幸福小家一样,好像李藏之想要这些东西一样。
他才没有想要这些,只要和乌曼因在一起,他可以重新住回酒吧的杂物间,辞掉所有工作,再也不出来。
折敛张张嘴,忽然间很想试试,要是他、要是折敛去和乌曼因说,他想留下这间房子,卖掉对面那间好不好,反正李藏之已经是个过去式了。
乌曼因会同意吗?最开始可能不同意,等他磨一下,会同意的吧。
他的头更低了点,努力措辞,努力思考应该在什么时间提出他的愿望。
……最好的时机……莫过于……
好不容易和林云定下晚上的沟通时间,乌曼因立刻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丢到茶几上,仿佛多拿一秒都会沾染上傻逼气息。
她招呼折敛:“对了,来搭把手。”
折敛被打断思路,他一慌,握紧的拳头张开,捏住衣角,机械地站起来,和乌曼因一起从门外拖进来两个用厚实黑色快递袋包裹的长条形物体,分量极沉,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什么?”折敛入手就感觉十分沉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拜托保安大叔搬上来的快递。”乌曼因用剪刀划破快递袋,从里面拔出一个一人高的棍状物体,一个写着“李藏之”,一个印着南吕。
乌曼因三两下将沙袋底座固定好,戴上附赠的红色拳击手套,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然后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猛地挥出,给“李藏之”和“南吕”分别送上了打在人身上估计得打穿天灵盖的一拳。
乌曼因直起身体,甩了甩手腕,对着拳套吹了口气,脸上露出畅快淋漓的笑容:“爽!”
忘记定“林云”牌沙袋了,先拿“李藏之”牌和“南吕”牌泄泄怒火。
折敛默默地望着那两个沙袋上刚刚被砸出来的、碗口大的坑:“……”
他在思索一个问题,北京的泳池在哪里?他需要锻炼。
只是有个矛盾,乌曼因带他去的话,乌曼因肯定也得锻炼,他抗揍能力是提升了,但是乌曼因拳头威力值也提升了怎么办?
真抱歉,没能让乌曼因大人尽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