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时雨不自觉地往祝则溪怀里钻,他的胳膊也随之收紧了一些,轻轻拍着黄时雨的背。
这一觉睡得特别香,要不是因为窗帘的透光性太好了,黄时雨和祝则溪都感觉不到现在已经日上多少竿了。
阳光顺着窗帘缝隙在卧室的各个角落里铺展开,外面的行人、车辆的声音也随着传入耳朵,所有的一切都在宣告,好像时间已经不早了,甚至……连高铁可能都快要发车了!
祝则溪立马坐起来,从床头上拿出手机定睛一看,九点二十了!
“苗苗!”
“嗯?”
黄时雨睁开一只眼,看见祝则溪正在手忙脚乱地将必需品放入行李箱时,也猛然坐起来,看见手机上时间的那一刻也是一样的瞳孔地震,掀开被子就往浴室跑,一秒钟都不敢耽误。
“快点哦,不然真的要赶不上了。”
什么都来不及了,黄时雨从洗漱台上随手拿起面霜,往脸上随便一抹,再一股脑全部塞进行李箱,就算大功告成。
房间里充斥着两人急匆匆的脚步。
二十分钟搞定。
但这还只是晚起惩罚的第一步,打车、在高铁站外的广场上狂奔、在高铁站内疯狂寻找检票口,一整套流程下来,直到准确无误地坐到了正确的位置上,黄时雨和祝则溪才拥有了喘气的机会。
此时,距离高铁发车仅剩最后一分钟。
黄时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缓过劲来,“跑死我了,大学体测都没跑过这么快。”
“不好意思啊,苗苗,”祝则溪有些懊恼地偷瞄黄时雨的表情,语气里全是自责,“我昨天晚上设闹钟的时候忘了检查,设置成了明天早上……”
“没关系啦。”
黄时雨伸出小拇指,像撒娇似的轻轻勾了勾他的。
虽然勾的是他的手指,但好像也顺带勾动了他的心弦,黄时雨分明看到祝则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那么明显的笑容。
但还是没有逃过黄时雨的眼睛。
到达目的地,看着手里最后一点准备——酒店地址,黄时雨和祝则溪持续一脸茫然。
“我们现在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再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反正谁提出的谁负责。”
既然在出发前就说好了是即兴短途,一向习惯了操心和做规划的黄时雨也决定撒手不管了。
高铁站出口很好打车,黄时雨和祝则溪很快就到达了酒店。
“诶,祝则溪,那个野餐基地就在那边,你快来看!”
刚放下行李箱,黄时雨就激动地拉着祝则溪走到窗边,指着已经星罗棋布地散落着许多人的野餐基地,“咱们明天早点去,抢占一个风景好的的位置好不好?”
祝则溪作为“黄时雨全肯定”选手,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好啊,那我明天早点叫你?”
“没问题。”
本着随遇而安的原则,在酒店休整了一会儿之后,快到晚饭时间了,黄时雨和祝则溪决定沿着这条滨河大道走一走,顺便找点饭吃。
临近傍晚,滨河大道上的人流量开始增加,许多正在野餐的小伙伴也纷纷打起手电,人工的光线和太阳光在道路上纠缠不清,恰如此刻人与自然的关系一样,想要以和谐共生作为最终目标。
等黄时雨发现时,祝则溪似乎已经牵着她的手走了很长时间了。
正巧遇到一颗横在路中间的树,祝则溪原本是想拉着黄时雨从左边绕过去,可没想到黄时雨却在临近眼前时突然变卦,一个转身在树的右手边站定,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一左一右地在树面前停下,像是在给这棵树示威一样诡异。
“松开手我们就能绕过去了。”
“不要。”
祝则溪立马侧身,跟黄时雨从同一侧通过,成功守护住了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一点都没有分开。
再次跟黄时雨并肩时,他得意得扬了扬两人紧握的手,“反正我们是分不开的。”
“还挺执着的嘛,小伙子。”
“那当然了,我能坚持这么多年的暗恋都不放弃,这点执着劲还是有的。”
在这条滨湖大道的尽头,是一个十分热闹的集市,每一间摊位前都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从屋顶到地面,也映照在每一位路过的游人脸上,形成完美的对照组。
秉持着随遇而安的原则,黄时雨和祝则溪在路边随机找了一家不需要排队的餐厅,走进去准备抚慰一下饥肠辘辘的自己。
刚开吃没多久,祝则溪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喂,您好!”
黄时雨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了餐厅门外的空地上。
什么意思?背着我算什么意思?
黄时雨的好奇心开始作祟,以前就算是工作电话,祝则溪都不会背着黄时雨偷偷接的,难道这是比工作内容还要高一个保密等级的事情吗?
“祝则溪,是谁的电话啊?”
“嗯……”祝则溪开始绞尽脑汁措辞,“就是……”
“说实话,不然我生气咯!”
看到黄时雨一脸严肃的样子,祝则溪不想也不敢欺骗她,“就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啦,对我们俩来说都特别重要。”
“你后面会知道的,现在就先保密好不好?”
祝则溪伸出左手,从桌子对面拉住黄时雨的左手,轻轻摇啊摇,还配合着眨巴眼的动作,看起来特别纯良,特别人畜无害。
黄时雨又软下心来,“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