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跟着我了，去找你表弟啊。”简谧闷声道。

“这就是我表弟家。”戚霜耸耸肩，随后又笑得开怀，“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简谧一脸：诓我也不带这样的吧。

戚霜不理会他的怀疑，径直敲开了门。

里面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开了门，见到简谧和戚霜，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呀，姐，这位是？”韩天愣在原地，“你怎么没说你要来，我今天还要补课呢。”

戚霜笑道：“这是我同学，他说要来你这做家教，我就一起来看看你。”

她转头，得意洋洋地瞧着简谧：“这下信了吧？”

——虽然这一切发生得实在突然又过于巧合，她自己也没想到，但这一刻，她眼中的笑意竟然藏不住。

简谧没对上她那过分明媚的眼神，朝韩天微微点头：“你应该听说了我的情况，那先开始吧。”

韩天今年刚刚高三，但因为心理因素没有参加学校的额外补课，压抑的氛围会让他的情绪失控，表弟一家不想让他落课，只好请一个周末的家教，经验不要求，只在有能力的前提下，要求年轻，好相处，今天是试用的第一节课。

戚霜听了韩天的解释又笑，弯腰朝简谧咬了咬耳朵：“你好相处？”

他咬牙：“……我要忙了。”

“姐你自己先坐，等我下课了吃过饭再走呀。”韩天朝戚霜挥了挥手，和简谧两人就这样进了房间里。

关上门，韩天脸上的笑意消失，转而有些戒备：“哥哥，你跟我表姐什么关系啊？”

“同学。”简谧现在心乱如麻，不想再多提戚霜一句，“开始吧。”

韩天半信半疑：“好吧……”眼前的男孩无疑也很难跟表姐扯上什么暧昧的关系，但万一真有，他怕姐姐吃亏，越想越不舒服：“你可别是在追我姐吧？”

简谧蹙眉看他：“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韩天嘟囔着。

“没兴趣。”他压了压心中翻涌的情绪，显得对韩天的直白试探毫不在意，“接下来别打岔了。”

“你们学霸都这样？”韩天想了想，戚霜可不是书呆子，但眼前的男孩倒像是那种不苟言笑的性子——韩天撇撇嘴，也罢，虽然他身体不便，但教得认真，爸妈肯定喜欢。

“试用我，还要问这些无关的问题吗？”简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虽然知道怎么对付这小屁孩，可心里慌得紧，身子不自觉地微微颤动，尽管有束缚带支撑，腰还是往下塌了两寸，他胳膊肘撑了撑桌面，指关节叩向韩天演算草稿上粗心错画的演图：“这个三角形，怎么可能是钝角？”

韩天不服气：“不然呢？”

“锐角。”简谧用手掌控笔熟练地圈出一个条件，“审题了吗？”

“哦。”韩天咬着笔头，“你这人也蛮‘锐角’的，不是说要好相处点吗？”

简谧气笑了：“这也能让你开小差？不满意我就跟你爸妈说，我现在只关心能不能把课顺利上好。“

韩天不说话了——其实，简谧说得也有道理，他是来给他当家教的，实在没必要处理别的事情——显然，也没什么多余的能量当他的树洞或者垃圾桶。

他嘀咕着：“你要能把我教成你们这样的学霸，我还就认定你了嘞。”

简谧没接话，只是开始讲解另外一道大题，韩天听着听着，竟真开始心无杂念起来。

两个小时的家教时间，意料之外地很快就过去了，韩天觉得有些疲惫，但莫名地很满足，小伙子闲不住，出门打球去了。

“姐，冰箱有菜，你小姨她们今晚又有应酬，你随便做了吃吧，待会我回来一起点外卖也行。”韩天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戚霜笑了笑，转头问简谧：“你想吃什么呀？”

“我回家吃。”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移向门边。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地上还是有一些潮湿，韩天调皮不碍事，他回家就不见得方便了。

“不行，你留下来陪我吃。”她拉住他的轮椅不让他走。

“为什么？”他实在无语，“我第一天来做家教，在这里蹭饭，不觉得很无礼？”

戚霜随口胡诌：“没事，我点外卖好了，主要是……我一个人吃饭吃不下，我从小就这样。”

“你等你弟弟回来吃。”

“我饿死了。”她话音刚落，倒是简谧的肚子先不给面子地叫起来，他撇嘴掩饰尴尬，却还是想走。

“你也饿了，就别走了呗。”她央求道，也不在乎厚不厚脸皮的了，满脑子的念头竟然都是只想跟他多待一会。

她拦在他面前：“哎呀，我跟我弟弟说清楚，我请你……吃坏了我负责，你还有什么问题我都解决，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