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挥杆将所有人扫下山坡,满意地看着他们毫无防备地滑下,狼狈挥舞手臂、惨叫着冲下山道。
白止有些诧异地看向驻足观望的修:“你们当年……也是这样训练的?”
他视线未动,淡然摇头:“没这么轻松。”
然而“捉弄”五虎的代价自然不轻。他们掌握技巧后,立刻提着球杆追杀起修,势要好好出口恶气。
“大哥,你等一下嘛!我们只是想踢几脚泄愤而已!”张飞话音刚落,马超立刻接上:“我保证踢完第一脚,第二下就不痛了!别跑啊!”
抱着球杆狂奔的修头也不回地喊:“呆子才不跑嘞!被你们踢一下得了啊,这办法虽然危险,但效率高啊!你看你们现在溜得多顺啊!”
众人闻言停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掌握了直排轮的窍门,不仅滑行自如,甚至无师自通了“刹车”。
领头的张飞顿时转怒为喜,兴奋地看向喘息的修:“大哥,还有没有其他速成法子?”
修调整呼吸,倚着球杆笑得像只狡黠的猫:“有是有,只怕你们不敢试。”
白止见状不禁摇头——某人的腹黑本性又暴露了。
后来修用炸弹激发众人肾上腺素的法子,也在白止意料之中。可看着他习以为常的神情,她不由想到:他究竟经历过多少非人的训练?
他与她不同。作为战士出身的一族,他从出生起就别无选择。一旦偏离征途,不必灸舞出手,第一个清理门户的,便是视荣誉为生命的呼延觉罗家族。
可这份曾誓死捍卫的荣誉,似乎,也曾动摇过。
“修……”
“嗯?”修望着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五虎将微笑,回头却见白止神色纠结。他下意识想安慰,身侧的手动了动,终究未能迈出那一步。
“当时……你为什么不杀我?”
修没料到她时隔许久再度问出这句话,喉头干涩:“你怎么突然……”
白止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察觉那份退缩后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不再给他逃避的机会:“当初你说时机未到,那现在呢?”
修沉默不语。然而对视良久,他眼中的抵御逐渐瓦解,双唇微启,正要开口——
“大哥!你们在干什么啊?”
张飞扑过来搂住修的肩膀。修怔了一瞬,随即笑着回应,顺势自然地将白止的手拉开:“没什么!保持这个状态,明天的比赛肯定没问题!”
“那必须的!你都不知道我刚才肌肉绷得多紧,算起来我八秒就滑过来了诶!”
见两人聊得热络,白止只得暂缓追问。她面上不显,心中却暗下决心:
修以往瞒她的那些事,她迟早要一件件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