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为了粉丝的安全还是自己有私心呀?”
梅君珩白了他一眼,他最看不惯慕砚秋这副遮遮掩掩的样子,有话不直说,偏要绕圈子。
“你该不会是怕人气高不过燕修,到时候丢人吧?”
被人这样说,慕砚秋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低下头,正思索着如何将这话圆得更符合逻辑一些。
气氛随着这句话降到冰点。
毕竟六人出道的压力悬在头顶,谁都怕一点火星就点燃所有人的焦虑。
工作人员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有些看不懂这场面的发展,于是习惯性的选择和稀泥:“只要楚燕修和三人组的任意一人答应换组,就是可以换的,这本来就是一个初步的分组方式……”
看到梅君珩渐渐冷下来的目光以及慕砚秋的局促,工作人员越说声音越小。
“我随便。”楚燕修的声音打破沉默,他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慕砚秋赶紧抬头,眼神在萧霁、梅君珩和爻野之间打转,试图找到愿意换组的人。
“你到底在想什么?”梅君珩质问道。
慕砚秋讨好地笑笑,插科打诨道:“在想今天晚上舟渡哥看到我送他的礼物会不会感动到哭。”
舟渡本来没想插话,这种情况他觉得还是交给其他几人商议比较好,但是慕砚秋明显把话头递给他,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接了过来。
于情于理,他都不想让气氛变得尴尬。
舟渡说:“话都放这了啊,要是你的礼物没让我哭,那得再多补一份。”
慕砚秋笑了笑。
没等气氛缓和,梅君珩猛的推开椅子,起身就往门外走。
会议室的门被他甩得哐当响,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晃,屋里的人都被这股怒气吓得一怔。
“气性这么大呢…”慕砚秋盯着门口,有些心虚。
爻野傻愣愣地问道:“珩哥生气了吗?我愿意跟砚秋哥换的。”
楚燕修捏了捏爻野的脸:“我出去看看。”
“唔…”爻野捂着被捏过的脸:“……QAQ”
楚燕修在洗手间找到梅君珩时,他正对着镜子站着,刚往脸上泼了捧冷水,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可他盯着镜中泛红的眼尾,像跟自己较劲似的,明明手边就有纸巾,却连碰都不碰。
楚燕修没说话,就靠在门框上,不经意地打着响指,节奏慢悠悠的,似乎笃定了梅君珩会忍不住先开口。
果然没等半分钟,梅君珩就从镜子里瞪向他:“你猜他昨天晚上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楚燕修抬眸,语气平静。
梅君珩嘴角掀起一个自嘲的笑容,又往脸上泼了一捧水,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他却毫不在意:“他问我会不会讨厌当逃兵的人,我还傻乎乎跟他说谁当逃兵我削谁,我现在回过神来了,敢情这是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呢?他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他话里是什么意思?”
楚燕修走过去,揽住梅君珩的肩膀,说:“先回去,这事晚上再说。”
“你早就知道?”梅君珩猛地抬头,眼眶更红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知道。”楚燕修坦诚,没等梅君珩松口气,又补了句,“但是刚才猜到了。”
他对慕砚秋的了解就像慕砚秋对他的了解一样。
不需要多说,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梅君珩狠狠砸了一下洗手池的玻璃台,发出闷响,溅起的水珠弹到镜面上:“他要是真敢退出,我……”
“成年人不绝交。”楚燕修猜到他要说什么,立马打断:“这种话不要说。”
楚燕修抽出几张纸递过去。
梅君珩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把脸,没再说话,只是跟着楚燕修往会议室走。
经过走廊时,刚好瞥见慕砚秋扒着会议室的门框探头,眼神里满是慌神,见他们过来,又赶紧缩了回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推开门之后,其他人默契地没有提刚才发生的小插曲。
工作人员弱弱问道:“那我们现在开始选开场曲?”
楚燕修把梅君珩推过去坐下,接过工作人员的话,说:“好。”
“现在的曲目一共是四首,都是目前广受大众喜爱的歌曲,并且以青春欢快为主,因为是开场,所以以气氛烘托为主,在最短时间内把场子热起来,让观众嗨起来。”
屏幕上列出了四首曲目。
《破界者》赛博朋克风。
《王座不休眠》暗黑帝王风。
《日出之前吻我》少年意气的浪漫冒险风。
《神谕信号》都市传说的神秘概念风。
“日出之前吻我。”楚燕修和舟渡同时念出了这首歌的名字。
“我也想唱这个。”爻野站起身,忍不住哼唱了几句。
“那我放一下这首歌的Demo,大家可以看一下大致的舞台设计。”
20秒的Demo一播完,萧霁紧跟着毫不迟疑地说:“我喜欢,这首歌朗朗上口,感觉大家都听过,比较容易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