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我的错行了吧!” 老赵被戳中心事,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嗓门也大了几分。
刚好这时,包厢里的歌曲唱完,音乐戛然而止,话筒没关,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老赵把手里的啤酒瓶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楚燕修反应最快,几乎在酒瓶落地的瞬间,他就伸手捂住了爻野的耳朵,掌心的温度裹着少年的耳廓,挡住了刺耳的碎裂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将爻野护在身后,肩膀绷得笔直,却没回头看老赵,只是看着地上的碎片,语气依旧平稳:“老赵,我不想跟你争执,但我得说一句。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会亲自走到他面前,把心意说清楚,而不是在背后抱怨,更不会借着酒劲撒气。”
沈飞羽也急了:“你他娘的抽什么疯?!要发疯别在这发疯,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你搞什么?!”
其他人纷纷站起身:“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老赵僵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楚燕修又补了一句:“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你连直面心意的勇气都没有,就别迁怒别人。”
说完这两句话后,楚燕修转头看了一眼爻野,语气放软了一些:“吓到你了吗?”
爻野不知道是因为蟹黄面吃多了,还是因为刚才那瓶橙汁完全不够解渴,他突然觉得嗓子很干。
刚才楚燕修的掌心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落在他侧脸,还带着淡淡的酒香,让他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攥着橙汁瓶,小声说:“没…没吓到。”
“那走吧?”
爻野点点头。
然后楚燕修就牵住了他的手,跟沈飞羽打了个招呼之后,楚燕修就带着他离开包厢。
路过老赵身边时,爻野偷偷瞟了一眼,老赵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碎片,肩膀微微垮着,而美龄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看着楚燕修的背影。
出KTV大门时,晚风裹着深秋的凉意吹过来,爻野下意识握紧了楚燕修的手。
刚打上车,舟渡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过来,问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楚燕修往路边扫了眼,正好看到一辆空出租车亮着空车 的灯过来,伸手拦下车,说:“刚出来,打车了,大概半小时到。”
电话那头的舟渡“哦”了一声,又絮絮叨叨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才挂了电话。
两人先后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的暖光裹住了他们,窗外的路灯飞快往后退,在楚燕修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还没驶出两条街,楚燕修的手机震了震。
【沈飞羽:对不起了兄弟,下次咱们再找时间聚。】
【XIU:小事,帮我跟老赵也说一声抱歉,下次我请客。】
【沈飞羽:好。】
回完消息后,楚燕修把手机屏幕按灭,揣回外套口袋时,瞥见爻野正盯着窗外发呆,没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问东问西,于是主动开口解释:“除了沈飞羽,刚才包厢里的大多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说话没个正形,你别往心里去。”
爻野听到楚燕修的解释,内心涌上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他说不清这种情绪的来源是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楚燕修过去的朋友,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让他莫名有点羡慕,又有点小小的别扭。
爻野点了点头,却没说话,直到车过了一个红绿灯,才突然开口:“别人的喜欢,对你来说是负担吗?”
楚燕修愣了愣,随即笑了。
他刚才还在担心爻野会介意KTV里的混乱,没想到小孩的关注点竟在这。
楚燕修靠在椅背上,认真想了想,语气坦诚:“我们做这行,本就要接住别人的喜欢和讨厌。喜欢是心意,讨厌是选择,只要不越界,我都没什么负担。”
爻野“嗯”了一声,这个解释也说得通。
“燕修哥…”爻野突然转过头,紧紧盯着楚燕修。
“怎么了?”
“当时你出国,不只有美龄哭了,我也哭了,而且我哭的时间比她还久,她只哭了一天,我哭了三天。”
爻野似乎怕他难受,又说:“但我没强求你哄我,也没拿这事绑着你,所以你不用为刚才他们说的话难过。真正在乎你的人,不会要你还债的。”
楚燕修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回来这么久,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出国这个话题,没人提他离开的两年,也没人说当时的不舍。
可爻野却把这件事记到现在,连哭了几天都记得清清楚楚。
楚燕修拇指摩挲着爻野的手背,说:“我知道,谢谢。”
“但是…”爻野突然收紧手指,把楚燕修的手握得更紧,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下次再有事,你做决定前告诉我一声好不好?起码让我知道你去哪了,不然…不然下次我真的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