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爻野低下头,手指攥住衣角,跟罚站似的,站在门口,说:“我只是…听别人说,说你可能会走。”
“别人?”楚燕修顺手把手机扔在床上,“先进来。”
他在衣橱里拿了个T恤,身上穿的衣服掀到腰部才意识到屋里有人。
楚燕修想了一下,还是走进浴室把衣服换了下来,顺便洗了个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爻野慢吞吞地走进去,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怎样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上,没有注意到楚燕修的动作。
他有些纠结,纠结该怎么告诉楚燕修,他以为的楚燕修要走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传言。
说出来好像有些小题大做。
“嗯…”爻野摸了摸鼻子,抬起眼,楚燕修已经换好衣服走到他面前,脸上的水滴没有擦干,此时正沿着楚燕修棱角分明的侧脸流下来。
15公分的身高差让他突然有种压迫感,爻野吸了一口气,还是如实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我就是怕你又跟上次一样不告而别。”
“这么不想让我离开?”楚燕修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突然想逗逗爻野。
爻野音调高了几分:“当然不想!我们可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兄弟!我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楚燕修不可置否,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过来。”
爻野乖乖坐过去。
楚燕修认真想了想,说:“可是我们总有一天会长大,长大了就会分开的。”
爻野问:“为什么?”
楚燕修:“因为我们可能会有不同的工作,可能会有不同的朋友,以后说不定也会成家,到时候就不能每天都能见到了。”
爻野苦恼皱起了眉,还在消化楚燕修的这番话。
还没等爻野想明白,楚燕修又说:“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的是,这次我不会突然再离开了。”
听到楚燕修的承诺,爻野心里一块大石头突然落了地,也顾不得纠结以后会不会分开这种事了,他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钩。”
楚燕修敲了一下爻野的头,说:“幼不幼稚。”虽是这么说,还是伸出手指跟爻野拉了钩。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爻野心情好了起来:“沈哥下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楚燕修回想起下午沈弋霄跟他说的那番话。
关于微博上的舆论,沈弋霄代表公司给楚燕修做了保证,当时沈弋霄说:“这次的舆论只是个开始,后续究竟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公司也保证不了。公司对你的建议是暂时不做回应,一切拿实力说话,用实力让那些落井下石的人闭嘴。但是公司能给你的承诺是,只要你人还在公司,那么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沈弋霄?楚燕修回忆了一下,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沈弋霄彻底放心,他说:“世界是永恒的斗兽场,没有平庸的看客,只有还未下场的囚徒。要么征服,要么被驯服。而我想要征服。”
现在想想,好像是有些中二有些拽。
楚燕修斟酌了一下措辞,只把结果告诉了爻野:“没什么,沈哥怕我看到舆论想不开,所以单独开导开导我。”
爻野想起那些不好听的评论就气不打一出来:“还说呢,气死我了,我非要骂死他们不可。”
说着就要掏出手机,准备跟那些喷友大战个三百回合。
楚燕修不禁笑出声,赶紧按住爻野的动作,顺了顺毛,说:“好了好了,当事人觉得那些都无关紧要。”
怕爻野还在这事上想不开,楚燕修突然按住太阳穴,说:“这个酒后劲有点大,有点头疼…”
爻野顿时偃旗息鼓,紧张地抱住楚燕修的胳膊,问:“要不要喝水,我刚才烧了水,现在应该已经好了。”
“嗯。”楚燕修点点头。
爻野下楼后,楚燕修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嗡嗡震了几声。
许是看到无人回应,过了几秒后,又开始震了起来。
楚燕修突然想起沈弋霄临走前安排的事,赶紧摸到手机解锁。
一打开微信,瞬间弹出了几十条消息。沈弋霄建了个群,把他们几个人都拉到了群里。
【沈弋霄将群名修改为“相亲相爱一家人”】
【渡:?】
【渡:群名要不要这么土…】
【沈弋霄:?那叫什么?】
【小珩珩将群名修改为“中国最帅男子天团”】
【砚秋不是燕修:yue】
【小珩珩:醒了?@砚秋不是燕修】
【砚秋不是燕修:嗯。】
【小珩珩: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砚秋不是燕修:不难受,不是…你别在这说…】
【小珩珩:…忘了,我闭麦\闭嘴\闭嘴\闭嘴】
消息框里停顿了几秒,紧接着沈弋霄消息又弹了出来。
【沈弋霄:砚秋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去给你看看?】
【砚秋不是燕修:不是,我没事,沈哥,你别瞎担心。】
【沈弋霄:其他人呢?这个点不正是你们兴奋的时候,怎么都不出来说话?】
【砚秋不是燕修:不知道,可能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