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问。
楚燕修低头思索了半晌,这才站起身,绕过长桌,拉开慕砚秋旁边的椅子坐下。
鹿笙看着两人,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瓜,恍然大悟地喊出声:“哎!楚燕修,慕砚秋,你们俩的名字好像啊!一个燕修,一个砚秋,读着都顺口,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内心直呼哪壶不开提哪壶。
梅君珩用胳膊撞了撞鹿笙,示意他安静。
“切。” 慕砚秋赌气似的往谢知聿身边又挤了挤,谢知聿被挤得往舟渡那边靠了靠,他却不管,瞪着楚燕修说:“谁稀罕跟他当亲兄弟,都不是一个姓!”
说完,他又突然转头,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和质问:“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当年走的时候不吭声,现在回来也不吭声,你是不是把我们都忘了?”
楚燕修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他低头笑了笑,肩膀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没忘,听你说。”
慕砚秋环抱起胳膊,鼻子里“哼”了一声,却没再凶他,只是小声嘟囔:“你也就对我们这样,冷不丁走了,冷不丁回来了,等会儿爻野来了,有你好果子吃!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没找他,肯定要收拾你!”
提到爻野,会议室里的人都忍不住低头喔了一声。
梅君珩则幸灾乐祸地看向楚燕修,挑了挑眉:“可不是嘛,爻野那脾气,说要收拾你,肯定说到做到。”
楚燕修扶了扶额头。
他太了解慕砚秋了,这家伙就像个撑大的气球,看着气鼓鼓的,其实一戳就破,心里根本没真生气,好哄得很。
可爻野不一样,爻野认死理,当年他不告而别,爻野肯定还在生他的气,说不定真会跟他绝交,而且是说到做到的那种。
谢知聿个头小,被慕砚秋挤得有点难受,却没敢说。
舟渡看谢知聿皱着眉头,有些不忍心,赶紧把他揽到自己怀里坐着,“再挤把你踹下去,知聿都快被你挤成饼了。”
慕砚秋还是少年心性,听到这话非但没挪开,反而直接扑过去搂住舟渡的胳膊,把谢知聿夹在两人中间,嘴角终于绽放出笑容,大声嚷着:“我不管!我要吃汉堡包,谢知聿就是汉堡里的夹心层!”
谢知聿被他逗笑了,小声说:“砚秋哥,我不是夹心层,我是小草莓。” 说完还得意地晃了晃手腕上的小挂件。
楚燕修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他们三个闹作一团,恍若回到了两年前。
没过多久,几人闹累了,会议室重新陷入宁静。
不知是谁先坐直了身体,紧接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正襟危坐。
这安静太反常了,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会议室里的安静没持续多久,梅君珩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我们不会要突然出道了吧?”
他这话像颗小石子,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转向他。
舟渡拖着下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着圈,眉头微蹙:“我觉得不太可能。”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谢知聿,“咱们这拨练习生里,知聿和爻野还没成年,训练时长最短的才半年,没道理这么快就出道。”
鹿笙立刻跟着点头:“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之前听薰姐提过一嘴,公司今年的重点是储备新人,没说要推新男团啊。”
“再说了,要是真出道,总得提前准备准备吧,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像要出道的样子。”
梅君珩转头看向楚燕修:“燕修知道吗?”
“不知道。”楚燕修摇摇头。
他只是回国重新签约了Apex,但是并不了解公司下一步的计划。
梅君珩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椅背上,仰天长啸一声:“那到底是要干嘛啊!好折磨人啊,快来人结束这折磨人的时刻吧!”
他一边喊,一边还夸张地捶了捶桌子,惹得慕砚秋忍不住笑出声:“你别嚎了,再嚎沈弋霄该以为咱们要造反了。”
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梅君珩的召唤,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弋霄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原本还张着大嘴、四仰八叉瘫在凳子上的梅君珩,像被按了启动键似的,瞬间坐直身体,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后背都挺得笔直。
不止是梅君珩,其他人也都瞬间提起了精神。
沈弋霄刚走到桌子旁,就被这一群虎视眈眈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手里的文件都抖了几抖,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苦笑着说:“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又不会吃了你们,至于这么紧张吗?”
“沈哥,你快说吧!”慕砚秋忍不住催了一句,“我们都猜了半天了,再不说我就要把桌子抠出个洞了。”
沈弋霄无奈地笑了笑,走到长桌主位坐下,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才收起笑容,双手放在文件上,清了清嗓子,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好了,不跟你们闲聊了,今天把大家召集在这里,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即日起,公司将正式开启Project Apex男团打造计划。”
沈弋霄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人,一字一句地放出这个重磅炸弹:“而你们六位,加上另外的四位,就是这个计划的首批十名候选练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