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找昨晚那两个偷渡者?”
那名异能公会职员点点头,语气和神态都称的上平易近人。但邬姉真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的傲慢不屑,伸肘戳了戳叶星花,轻声:“是来找我们的。”
“走吧。”叶星花轻轻回复。
同时,那位公会职员已敏锐地回头看来,目光如鹰瞬间锁定两人。稍作打量,冷静的脸色渐渐和缓,然后表现得更平易近人了。
邬姉真由衷佩服。人怎么能这么会装?
想到自己也是个傲慢的角色,虽然有在改正,但轻视别人的想法总这里冒一下那里冒一下,压根都藏不住。
这人要比她厉害多了!
邬姉真幽幽地盯着此人,表情倏忽变化,比夏天的行雨还快。
然而,此人面不改色,视若无睹,彬彬有礼地向两人微笑道:“邬小姐,叶先生。两位就是高人吧?我是吴建,这是我的名片。我是奉长老之命过来邀请你们加入紫罗兰城的管辖工作。”
周围的目光霎时变了,就连邬姉真这个知情人都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吴建。手里的名片一瞬间变得很沉重了。
“这个可以么?我们对这里不太熟悉——”邬姉真很虚伪地问了这句,因为她发现周围人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和嫉妒。大家都是外乡人,凭啥她就能光明正大地走后门,更重要的是她俩怎么搭上长老会那高枝的!
一瞬间,目光又都变成了殷切的询问。
吴建瞧见邬姉真幼稚的神情,露出个和蔼的老登神情,安慰道:“邬小姐不用担心不能胜任,您既是长老推荐的高人,定有不俗的本事!做不到也有我们异能公会保底。”
邬姉真回过神了,刚才她只是在震惊长老会光明正给她大开后门的行为,她以为这种不光彩的事要低调呢,结果他们没人在乎。
话又转回来,吴建刚才在说什么呢,怎么令人不爽呢。于是邬姉真直接开口:“我是没问题啊。不过,吴建先生,你那话是不是在阴阳我?”
“啊,没有!您多想了。”吴建依然是那个和蔼的表情。
邬姉真点点头:“我确实心理很脆弱,麻烦你下次不要再对我说这种模糊的话,很缺专业素养。”
这话很不客气,连润色都不搞。果然,吴建被惹怒了,眼底极快地滑过一抹怒意。
四周的空气不知何时变得安静,一些看戏的眼神在蠢蠢欲动。
邬姉真凝视着吴建的怒火,完全没有自责的意思,忽然开口道:“麻烦吴先生带我们过去吧。”
“邬小姐,我吴建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般羞辱我!”
突然间的激动令吴建整张脸都涨红起来,像猴子的红屁股,看的人新奇。
不过他确实误解自己了。邬姉真没有故意报复他,因为没必要。
吴建说话不考虑她的心情,所以她就懒得花心思修饰语言,谁知道,她一张嘴就是炸了个臭气弹的威力。
邬姉真解释道:“我看你说话直来直去,所以说话就懒得过脑子了!你想多了。”
吴建哑口无言,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哪里还有刚才斯文败类的样子。
明眼人也看得出,邬姉真完全不是故意的,有些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心地不坏。
比如她——邬姉真。
但是吴建不这样想,一口咬定她就是故意肇事的全责,非要她道歉。
邬姉真不想和吴建胶着这事,但她也没错,于是暗地向叶星花投出求救的眼神。让他到中间斡旋一二。
叶星花收到示意,略一思量,又看向警卫队长和吴建的同事,再瞟向门外,示意他们快点帮忙。
外面日头高照,似乎离中午不远了,食堂马上要开饭了。
陆续有几个人出来说话:“吴建,别揪着人姑娘不放,她说话不好听,你就好听了?”
“人姑娘是长老会认可的高人,别再得罪了长老!”
“别犟了!有些男子汉的气概吧!大伙儿还急着回去吃饭!”
最终,吴建在几重施压下,不得不妥协了,恨恨地先一步走出收容所。
那几个劝解的人纷纷摇头,习惯性地转头想要说她几句,但邬姉真一脸傲气凌人的神情又吓得他们悻悻闭了嘴。
“这、唉——”
“出发吧。”
直到坐进专属豪车,傲慢的表情瞬间从邬姉真脸上退去,她喟然道:“长老会的背书真好用。”
叶星花摇头笑道:“你刚才的表情真吓人。”
“有吗?我不刻意作出温和的表情时,天生就是这种看不起人的脸。吴建会不会气到回家后暗杀我?”
“无妨。”叶星花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口,“比起暗杀,以他的性格,更可能会在工作上给你使小绊子。”
“我又不是来工作的?”
叶星花不认可地又摇了摇头,提醒道:“工作的事是小事,但不要小瞧人心的恶毒和诽谤的力量。”
邬姉真终于收敛起轻松的玩笑神情,眉头微蹙:“如果他要这样做,也太不是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