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家?
谢伶歪头,淡淡的笑,"团子,菜市场什么时候挪到咱们家里了,真热闹。"
四双眸子不约而同的朝谢伶和谢垂野的方向看过去,都心虚的又移开了。
庚子朔在人群中举手,"祖……我!我解释!!"
然后,六人一桌聚集到了石桌周围。
"可惜,再缺俩人,就能凑两桌打排了",谢伶深深遗憾,遗憾了一下,"好了,刚才谁说要聊天?"
谭岘偏头,跟着鱼鱼指着庚子朔。
"是这只鱼!",被当众指着,庚子朔又坐不住了。
少年的火气就是大,一点就炸,燃烧的火能烧干一片深海。
"他先骂我的!"
谢垂野中途退出,去做饭了。谢伶也就更加不收敛了,惊讶的瞄着鱼鱼。
"鱼鱼,你说了什么?"
京杭已经不好奇了,坐在庚子朔身边,随时准备拦住即将暴走的庚子朔。
别问,问就是他已经知道了。
那鱼鱼见庚子朔的第一眼,就来了一句。
"人类,你的名字叫叛逆。"
天知道,庚子朔出发前,刚被他母亲教育,围绕"叛逆"这个主题,庚子朔被教育的怀疑人生了。
所以,他才飞速不疑的揽下这个任务。
没想到,来了还要被一条鱼阴阳!
谁受得了?!
反正,他汶城小当家受不了!!
"没事,你们随便,我就听听",谢伶没有给谁评理 ,来了这么无厘头的话。
庚子朔已经扑腾的累了,趴在石桌上,大口喘气。
谭岘抱着鱼鱼去后院养魂魄去了,京杭也去帮谢垂野生活做饭了。
此地只留谢伶和庚子朔两个人。
突然冷静的周围,让庚子朔无端紧张,起身端坐,"祖师,母亲让无外人时才让我说。"
"嗯",一瓣腊梅花落在谢伶掌心,谢伶温润的除去花瓣上的雪,没有抬眸,"怕我做甚,放松坐。"
谢伶发话了,但庚子朔是真不敢,他从小就了解有关祖师爷的惊人事迹,崇拜但害怕。
"她让我把这个给您",庚子朔急促呼吸,心跳很快,从里衣里面解下来一个白瓷瓶。
这就是谢伶那晚再访谭府时带的白瓷瓶,其上有他亲自画的阵法,不会丢,也不会损坏。
"好,她办事我放心。"
白瓷瓶小小的一只,安安静静的立在白雪上,毫不起眼,却是这盘棋局上的关键一步。
谢伶打开瓶塞,滚烫的血液映入眼帘。
"留下吃个饭,等会有雪 ,不着急走,晚上来找我一趟。"
"好的",庚子朔总感觉跟这个样貌年轻的祖师爷独自坐在一起,有些别扭,找了个理由,去找京杭玩去了。
京杭被庚子朔强力拉出厨房,"航子,你怎么成煤了?表哥带你去洗洗——"
被打断的京杭,"表哥!我火快升起来了——"
谢垂野菜都切好,准备就绪,油也倒入锅里,高温的油星四溅。
"这里熏人,你先出去。"
谢垂野不用回头,只是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们都去玩了,一个人无聊,来,今天我炒一个。"
谢伶很少进厨房,谢垂野早就以为谢伶不会做饭了。
谢伶刚提出口,谢垂野在心里就否决了,最后还是让谢伶试试。
没想到,谢伶不仅操作熟练,步骤完美,佐料分量还掌握到极致。甚至加了几个味后,厨房里的香味更加让人垂涎欲滴了。
与谢垂野的厨艺不相上下。
真像谢伶自己对自己的评价一样。
他是一个完美的人。
即使现在,身体受伤,白璧微瑕,也是一个完美的人。
谢伶只炒了一道菜,掌勺还是谢垂野。
谢伶无聊,谢垂野去找话题。
他试探着问谢伶,"祖师,你和庚子朔谈过了?"
言外之意:谈的什么?
谢伶故意沉默,才说,"团子可以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