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伶悠闲的在品茶,真诚评价,"比家里好一点,比老家差亿点。"
"那……年后,我去山上,给你取更好的",谢垂野声音虚虚的。
纸人上有他的意念,纸人被毁,对他的神识也有一定程度的损害。
但这正合他意,目前为止,只有北苑的纸人被毁了。
北苑一定有问题。
"别,不值得。"
谢伶想也没想,就否定了谢垂野。
桐山有两种茶,一种是六年一取的普通茶。
另一种,就是有市无价的雪泠饮。
雪泠饮不是泡出来的,是接的,就像接露水一样。
雪泠饮只在桐山最高峰才有,峰高入顶,终年冰雪,很少有晴天。
雪泠饮要在月下,无风无降雪时,去悬崖上,找到一种罕见的绿植,用火符当场热化绿植上的冰,滴落的就是雪泠饮。
只要少了任何一个条件,接的就是普通的水。
谢伶很喜欢雪泠饮,但不想去接,太难了。
整个桐山,目前也只有七瓶雪泠饮。
谁也不敢私动,那东西,可以养魂魄。
尽管魂魄碎成千万片。但只要有一片,也能给养回来。
"久等了",谭湘直接开门见山,"先生可以先拿出点灯之法吗?若真的比谭氏的优良,先生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尽管提。"
陈永宁进了正厅后,在大堂里寻了个偏僻的角落,默默的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谢伶眼神示意谢垂野,勾唇,对谭湘说,"可以。"
谭湘目前能离了白莲花灯施展点灯之法,但她总领会不到点灯之法的真谛,点出的灯在空中维持不过一分钟,就灭了。
她只能频繁的点灯,每日都几乎耗尽心力。
谢垂野起身,谢伶是肯定不能的 ,即使可以,谭湘估计也看不懂。
谢伶不用静心,也不用凝神,更不用咒语,弹指间就能亮起一盏不灭的灯。
谢垂野第一次也没看懂,第二次还没看明白,最后,还是谢伶手把手教他的。
他现在,也只能拿出五成的实力,再多了,身份就可能暴露。
谭湘让位,"请吧。"
"消耗太大,我只能演示一遍",谢垂野示弱,用起最基本的路数。
"其实,点灯之法没有过多技巧",谢垂野眼神肃穆又平静,"心诚则灵,与万物共感,与天地共息。"
谭湘在一旁跟着照做,摒除杂念,按着谢垂野说的做。
"不要想一睁眼灯就在眼前,而是在心里点一盏灯,灯先要在内心常明不灭",谢垂野睁眼,看到的不是谭府,而是一望无际的黑,黑暗中,一盏灯亮在他眼前,"而后,加诸咒语,把灯引入现实,灯便可长明。"
黝黑里,谢垂野手抚上灯,念罢咒语,自灯身爆发白光,他在次睁眼,伸出的掌心之上就多了一盏明亮的灯。
谭湘跟着谢垂野念咒语,也点好了灯,她做不到完全与万物共感,与天地共息。
但这次的灯持续亮了十分钟。
陈永宁换上一副笑脸,目光停留在灯灭的地方,赞叹说,"还真是比咱们的好。"
谢垂野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把自己那盏长明的灯,悄悄灭了。
虽然谭湘很想要谢垂野手里这点灯之法,但还是先静下心来,探究的目光从谢伶到谢垂野,问,"先生有何求?"
她读不出谢垂野微笑的面庞下,有何计谋,不能冒冒失失就做交易。
"缺钱",谢垂野薄唇轻启,毫无破绽的说,"你看着给。"
谢垂野必须要说一个,谈判桌上,无欲无求的一方,往往大有所求。
谭湘深究的眼神露出一丝鄙夷,"好。"
陈永宁惊讶抬头,"就这?"
谢伶满目悲伤的开口,"家里穷,缺钱。今日吃的糖,还是摊上好心老板免费送的。"
谭湘放下疑心,据她所查,谢垂野家确实穷。
"先生先将此法写下来,我差人取卡。纸笔在里屋。"
谢垂野回道:"也好。"
大堂如今只剩谢伶和陈永宁,谢伶瞧着陈永宁,陈永宁被盯的发毛,忍不住问,"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哦",谢伶桃花眼里深情流转,缓缓起身,礼貌询问," 他写东西耽搁的时间长,我可以在这谭府转转么?"
"随意",陈永宁今晚一直心神不宁,眼见走到门口了,才急匆匆出声提醒,"不要去北苑!"
"嗯?",谢伶满脸狐疑,好像在问为什么,"不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