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救护车到医院,宋清砚都没回过神来,只是愣愣跟在江衍身后。
他去哪,他就去哪,像个小跟班,生怕江衍消失在他眼前。
宋清砚站在旁边,眼睛盯着他的伤口,满眼都是担忧,他小声开口问道:“你疼不疼?”
护士给江衍包扎伤口,皱眉带着点责备:“小伙子,你胆子真大,那么长的刀,你都敢握?”
“幸好送医及时,要不然手就要废了。”
江衍却并不在意。
宋清砚闻言顿时心疼,内疚不行。
要不是他非要偷偷答应跟方皓见面,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为什么自己在的时候,江衍总是会受伤。或许他们俩在一起就是个错误。
他紧紧抿着唇,这样想着。
护士已经包扎完伤口,江衍躺在病床上,他突然看着宋清砚。
“我饿了。”
宋清砚猛地回神,慌忙问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江衍说想吃馄饨,他立马跑下楼去买。
在他离开后,江衍盯着宋清砚的背影,脑海里发现方皓说的话。他说的重生是什么意思?
没几分钟,宋清砚从楼下买来一碗大馄饨。
江衍住的是总统病房,里面开了暖气,十分的暖和,冻僵的指尖恢复点血色。
他拎着打包好的小馄饨,向病房走去,护士让江衍尽量不要动这只手,否则伤口撕裂了,到时候更难痊愈。
江衍的手不能动,根本没法吃饭。他烦躁的皱了皱眉。
宋清砚瞧着他的神色,犹豫了一下,接打开包装袋,从里面拿出小馄饨:“还是我来喂你吧。”
他坐在床边,拿起勺子,盛了一口小馄饨,递到江衍嘴边。
对方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宋清砚被看的不好意思,偏过头:“你你你你张嘴,要不然我没法喂你……”
江衍却突然收回视线,挑了挑眉:“你喊我一声男朋友,我就张口。”
“要不然我就不吃饭。”
他幼稚的口吻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宋清砚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再不吃饭,饭就要凉了。
他小声道:“你别闹了。”
江衍却冷笑一声,语气像个被渣男抛弃的寡妇:“我刚刚为了救了,手差点都要废了,可是你现在叫一声男朋友,你都不愿意!”
“果然,人都会变的,”他偏过脑袋,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宋清砚。
宋清砚雪白的耳尖通红,憋了半天结结巴巴,说不出口。
“男,男朋友。”
江衍这才转过身,“嗯”了一声:“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缓缓张开口,示意宋清砚可以喂他了。
见他终于愿意吃饭,这才松了口气。但江衍却让他每喂一口,都要喊一声男朋友。
等到最后,宋清砚整张脸红的像个番茄,就差钻到地缝里,他慌忙起身把装着小馄饨的盒子扔进垃圾桶。
他突然想起来,有点疑惑。江衍怎么知道自己在那儿的?
他回过头,江衍招手让他过去,像是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对上他的视线,幽幽解释道。
“我给打了十几个百个电话你都没接,啧,能耐了你。“
宋清砚赶忙掏出手机,手机通讯录里,十几个电话显示,都是江衍打来的。
他这才想起来,手机静音了。
宋清砚慌忙道:“对,对不起,我手机静音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江衍:“早就来了。”
他眼瞳顿时一缩,有一瞬间慌乱,指尖死死掐住掌心。那他会不会听到方皓所说的那些?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江,你手怎么样了?还能动吗?要是骨折了,教导主任回去还不心疼死。”
裴野故作忧愁道。“那我就要少了一个帮我抄作业的人。”
江衍右手拿起枕头,向他丢过去,笑着骂。“滚!我什么时候给你抄过作业了?!”
想想还不行吗,他其实早从护士知道江衍的手应该没有大碍。
旁边站站的程序拎着一个果篮放在茶几上,扶了扶眼镜框:“你真的没事儿吧?”
江衍摇摇头。“他呢?”
“人我已经报警,送去警察局了,警察自会治他,最起码待个好几年才能出来。”
“我当初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人。”裴野提到他的名字,语气里夹杂着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