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砚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

他抬眼望去，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江衍的时候，语气带着点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委屈。

“大橘的腿动不了……”

江衍身形微顿，神色有些怔愣。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校外的一家宠物诊所。

柜台前坐着一个女生，正撑着脑袋打了几个哈欠。

“你好，请问……”

宋清砚走上前，下意识呼吸放轻。

话音刚落，正在打瞌睡的女生猛地抬起头，视线落在旁边的江衍身上，眼睛一亮，立马不困了。

她站起来，看着宋清砚怀里的猫，微笑着问道。

“同学，是带宠物来看病的吗？”

宋清砚忙不迭点头，动作很轻地将怀里的大橘放在柜台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解释道。

“它，刚才，走路……一瘸一拐的……”

因为太着急，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别紧张，慢慢来。“兽医小姐姐柔声安抚，轻声道。“能跟我说一下，具体什么情况吗？”

宋清砚指尖不安地攥紧衣角，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江衍。

江衍：“别急，慢慢说。”

不知道是不是江衍在身边，宋清砚冷静了许多，他尽量避免说得太磕磕巴巴。

“刚，刚刚我去喂猫的时候突然，发现大橘的右腿，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但它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

兽医小姐姐将病恹恹的大橘仔细检查了一下，去拿药箱：“应该是软组织挫伤，消个毒，再包上纱布就行，最近尽量减少走动，多休息。”

“那它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宋清砚平时不会和人主动说话，但今天却很反常。

江衍垂眸看着他，若有所思。

“这个说不准”，兽医小姐姐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记住每天消一次毒，纱布也要一天一换……”

宋清砚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琥珀色的眼眸紧盯着着对方，表情非常的认真，他用笔记录着。

每天要换纱布，每天要消毒。

江衍本来在回消息，无意识抬眸，微微一怔。

这时，兽医小姐姐突然咳嗽了一声，她侧过头看向江衍，笑道。

“你好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江衍目光略过女生，语气淡淡道：抱歉。”

兽医小姐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恍然。

“不好意思……”

江衍没解释。

从诊所出去，宋清砚摸着大橘的脑袋，有些愧疚道。

江衍抬眸望过来：“为什么不找我?”

宋清砚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刚想说的对不起，被江衍的眼神一扫，又吞了回去。

他跟着江衍回到学校，把大橘妥善安置好，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依依不舍离开了。

宋清砚犹豫了下，给沈泽川发了条消息，说了这件事。

沈泽川知道后也马不蹄过来看了大橘。

大课间。

班长姜敏走到讲台上，推了推眼镜框。

“现在每个班，要派出一个代表去升旗演台上演讲，大家有谁想去的吗？”

讲台下一片死寂，同学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各忙各的。

姜敏早已习惯，她也不生气，继续道。

“那就抽签来决定吧。”

几分钟后，宋清砚捏着手上的签字，和它大眼瞪小眼，茫然看着。

“麻烦宋清砚同学了”，姜敏冲他眨了眨眼，鼓励道。“加油。”

宋清砚心中已经哭唧唧。他怎么那么倒霉？

次日，升旗仪式。

广播里放着令人心悸的战歌，同学们匆匆从教室下来到操场正中央集合。

教导主任的头发一看就精心打造过，油光锃亮，那双跟雷达似的鹰眼扫射着。

“后面的同学快一点。”

等到所有同学都到齐，建国这才拿起话筒，滔滔不绝地演讲着。

“同学们，高三……”

后面等待的宋清砚根本听不见教导主任的话，指尖紧张地捏着演讲稿，演讲稿都快被揉成皱巴巴一团。

他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不断的小声重复着演讲稿的内容。

“现在让我们有请宋清砚给我们带来，送给高三学子们的一封信。”

宋清砚硬着头皮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主席台上，随意看了一眼，讲台底下站满密密麻麻的人群，差点没晕过去。

“老师……老们好，同学们好……我是高三班七班的宋……”

宋清砚紧张的说话都打着颤，声音控制不住发抖。

底下传来窃窃私语声。

“这在说什么呀？听都听不见。”

“哈哈哈，他是个结巴吗？说话都不会说话。”

宋清砚刚鼓起的勇气顿时又卸了下去，眼尾有些红。

他神色着急地想要说话，但嗓子好像坏了，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声音，难听又刺耳。

好尴尬。

宋清砚盯着自己的脚尖，只期待教导主任能让他快点下去。

江衍站在七班最后一排，抬头望着讲台上头快低到地下去的人影。

旁边几个口无遮拦的男生，满嘴脏话冷嘲热讽着。

江衍突然冷声道。“不想听可以滚，没人拦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