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声响起，宋清砚跟在江砚身后一前一后进的教室。
这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姓冯，是一位非常严肃的老师。也正因为如此，没人敢上课走神，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
宋清砚坐在座位上，低着脑袋，脸上还残留着一股热意。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刚才的场景，心不在焉地扣着衣角。
“宋清砚，宋清砚！”
数学老师眉头一拧，拍拍桌：“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宋清砚赶紧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刺啦的声音。
他手指不安地攥紧衣角，吞吞吐吐道。
“我.....”
这是一道非常经典的三角函数题，宋清砚前几天刚刚才做过这道题，早已烂熟于心。
这时，周围有人发出一声轻声嗤笑。
宋清砚微微一怔，铺天盖地的尖锐爆笑声顿时在耳畔响起。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他说话结结巴巴的，连话都不会说。”
“不会说话的小结巴，我们不要和他玩！”
宋清砚头痛欲裂，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才没让自己跌下去，再闹出笑话。
他这幅模样，看着太奇怪，让江衍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数学老师冰冷带着威严的目光扫过来，沉着声又耐心地问了问。
“我....”
宋清砚想说话，张了张口，但几乎失了声。
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宋清砚都感觉很煎熬。
他浑身像在水里泡出来似的，额发也浸出细细密密的冷汗，紧抿的唇色苍白。
数学老师见他半天没说话，似乎很不满意。
“你这次成绩下降了不少，下次上课不让在走神了。”
“坐下吧。”
宋清砚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紧坐下，紧接着后背那道灼热的视线也逐渐消失。
-
下午放学高峰期。
食堂的人很多，外面又很远，宋清砚干脆在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吃。
吃完饭后他不想回教室，随意在学校走着，来到学校后门。
这里跟小树林的位置很近，位置偏僻，没有什么人。
宋清砚坐在阶梯上，正拿着手机，垂着眸看着班级群里月考的各科成绩。
原身成绩不算太差，中等偏上，但对比前几次考试，确实下降了不少。
他紧抿着唇，似乎有些烦恼。
远处传来一阵猫叫声，宋清砚顺着声音看过去，眼睛突然一亮。
是一只橘猫，正趴在花坛下，喵喵叫着。
他天生就很喜欢猫，只不过妈妈说猫掉毛，很麻烦，不让他养。
宋清砚轻手轻脚地在离小猫几步距离之外停了下来，小心翼翼蹲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好软。
小猫只是看他一眼，应该是觉得他没什么危险，又闭着眼睛躺着睡觉。
撸着猫让宋清砚的心情好了很多，他眼眸弯弯，似乎笑了一下，整个人像在发着光。
宋清砚想起自己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面包，比了一小块，喂给小猫。
小猫立马睁开眼，它似乎饿急了，迫不及待扑上来，温热的舌尖偶然会舔到宋清砚的手，让他有些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
它似乎吃跑了，尾巴翘得高高的，懒散地往小树林走，走一段，停一段。
这是，让自己跟它走？
宋清砚犹豫了片刻，抬步跟上，灯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目光有些诧异。
这里有许多的猫，正嗷嗷叫着，似乎也饿急了。
它们没东西吃吗？
宋清砚这样想着，拿出剩下的面包，分给小猫们吃。
“你是这里的老大吗？”
小猫慢吞吞走着，倪他一眼。
“那你有名字吗？”宋清砚手痒痒，忍不住又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就叫你大橘怎么样。”
大橘似乎有点嫌弃，往后退了退，但宋清砚却非常高兴。
直到快上课，宋清砚这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离开。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大橘。”
-
晚自习下课。
宋清砚背着书包正往学校门口走去，内心想着明天要不要买袋猫粮带过去，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江衍和一个男生走了过来。
他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转身就就跑，又想起什么，身体僵在原地，动作有些局促。
等到江衍走到他跟前，垂着眸盯着他，宋清砚这才细若蚊蝇地瞥出一句话。
“你，你，你也下课了？”
江衍的声音低沉，带有点烟嗓，“嗯”了声。
旁边的裴野搭在江衍的肩上，笑着打了声招呼。“Hi，我叫裴野，我们一个班的。”
宋清砚结结巴巴道：“你、你好。”“
“没、没跑，没躲你。”他下意识解释道，耳尖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江衍没说话，但裴野能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膝盖好点了吗？”
宋清砚微微一怔：“好、好点了。”
气氛有一瞬间沉默，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尴尬地低着脑袋。
“明天中午十二点，食堂门口。”江衍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不许不来。”
宋清砚正准备找个借口挣扎一下，听到后面的那句话，又猛地咽了回去。
他忙不迭点头，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一句话，莫名有些可怜无措。
“那我、我可以走了吗？”
在得到江衍的同意后，宋清砚飞快走出门口，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外。
江衍盯着那个快要飘起来的背影，喉结动了动，心里突然又有些不爽。
跑那么快干嘛？难不成刚刚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都是装的？
明天他要是敢迟到，看他怎么收拾他。
想到这，江衍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旁边的裴野幽幽看他。
“这狗东西是在想什么呢？一会高兴一垮着个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