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夫人正说到兴头上,哪里看出老夫人的不待见,又继续说,“那就妙了!我前几天跟户部尚书的胡夫人见面,听她说正给儿子物色媳妇呢,我看四小姐长得如此好,肯定能入那胡公子的眼儿!”
众人心里都明白,她把陆心妤说给胡万统的儿子,是想要巴结人家!
谁不知道那胡万统的儿子,是个好色的主儿,像陆心妤这般美色,他必然是垂涎三尺的!只要陆家同意,胡公子那边肯定也有八|九成的把握。
若是成了,她就是个大媒人了,那功劳可是不可小觑。
这胡万统掌管国库,是个美差事,又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这门亲事乍一听还以为不错,可偏偏那胡公子是个好色之徒,外边的风流债不说,就连府里但凡看得过去的丫鬟,都被他给染指了!
这样的人,就算权势再大,又如何可以嫁?
李氏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了陆心妤一会儿,才缓缓道,“母亲,这胡家家世倒是不错,您老人家如何看?”
此言一出,尹妈妈再次捏了一把汗,还好将阿苗赶走了,不然这李氏今日怕是要有血光之灾了。
陆老夫人脸色沉了下去,将李氏训斥了一通,“荒唐!虞夫人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哪知虞夫人也是个没眼色的,赶忙接道,“哎呦老夫人,我可不是随口说的,若是你们愿意,我这就去回了胡夫人,好安排这两个小后生见面!”
陆老夫人冷冷地望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虞夫人费心了,心妤还小,这婚事不急于一时。”
李氏哎呦一声笑了起来,“可也不小了,我那时候十七岁,都嫁入陆家生下长玄了。”
这话听着挺有意思的,陆心妤笑盈盈地望着李氏。这话里话外都摆明着说了,她年纪不小了,该找个婆家嫁出去了。
二房的白氏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捂着嘴笑道,“照你这么说,心娴还长心妤一岁,那不成老姑娘了?”
李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讪讪地陪着笑。
平日里,大房仗着掌管家事,少不得处处拿捏二房。
二房的白氏也不是好惹的,一逮到机会,也要出几口恶气。
如此下来,这陆老夫人就算再眼花耳背,也清楚她们二人私底下互相挤兑的伎俩。
这些内宅里无伤大雅的小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它过去了。可如今当着其他世家贵妇的脸,这二人若是再要争出个高低,就容不得了。
她即刻板起了脸,凌厉的目光从她二人脸上扫过,缓缓地道,“此事暂且不提。姑娘家脸皮薄,回头我私下问清了她,再做定夺。”
白氏嘴上连连称是,这老夫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心知肚明,只是不好当众说破。
既然陆老夫人不愿意再谈说亲的事,众人也识趣地将话题聊开。
几番玩笑下来,众人觉得再聊下去就索然无味了,纷纷打道回府。
今日白氏一改常态,没有直接回二房。而是带着陆心妙,意犹未尽地跟着李氏去了大房院里。
才刚入了屋,白氏的屁股还没碰着板凳,话头就打开了,“大嫂,方才母亲反对给心妤说亲,莫不是还想着皇宫别院的赏花宴能有个好结果?”
李氏一时没摸清她想要说什么,也不急着接话。
只是一听她提起赏花宴这件事,她心里就闹得慌。
半个月前,皇后娘娘在皇家别院设宴赏花,邀请京中世家贵女前去赴宴。这明面上说是赏花,实则是为太子选妃。
陆家分到两个名额,大房二房各去一人。
二房只有一个女儿,自然是陆心妙去了。而大房,陆老夫人亲点了陆心妤去,陆心娴就失去了赴宴的机会。
虽说陆心妤品貌俱佳,被选中的机会远高于陆心娴,但李氏素来偏心大女儿,对陆老夫人的决定颇有微词。
而今这赏花宴已过了大半个月,突然提起这话茬,又是何意?
见李氏不做回答,白氏接连着说道,“你是有所不知,我都听阿妙说了。那日赏花宴上,心妤弄丢了皇后娘娘赏赐的金钗。”
李氏有些难以置信,“还有这回事?”